沙發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經喝到底了的奶茶。
陸溪融加班加到夜裡八點多才回來,才從江軟口中得知遲病發燒了的事。
遲病整個人燒得渾渾噩噩,陸溪融好一會才把遲病弄醒,輕蹙著眉頭問道,“小遲,你的燒一直不退,姐姐帶你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遲病喉嚨啞得驚人,聽見陸溪融口中說出醫院那兩個字,被汗弄得濡溼的兩片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眼瞳裡下意識出現一種近乎執拗的生硬牴觸眼神光。
他抗拒地對陸溪融道,“不去。”
“吃過藥了……睡一覺就好了。
鬼影幢幢、被屍體充滿的冷冰冰的醫院。
遲病不想去。
陸溪融滿臉憂愁,卻也拗不過遲病,只打算讓吃了退燒藥的遲病先睡一晚,明天早上要是遲病再不退燒,再帶他去醫院。
只是這個週末陸溪融因為一個緊急專案要在公司加班,只能拜託江軟照顧一下生病的遲病跟家裡的小黃。
江軟那雙彷彿喪失了任何攻擊性的漂亮圓潤杏眼裡,因為陸溪融的拜託,瞳孔裡全是無法遏制亢奮感的眼神光。
甚至有些失控了。
快要露出小世界軟飯男人設外的、帶著濃稠侵犯性的眼神光。
第二天白天,江軟喂完了狗就一直待在遲病的房間裡照顧他。
江軟甚至替遲病嫌棄起了陸溪融臨時給他整理出來的這個小房間。
連空調也沒有。
睡著的遲病左手掌不經意從被子裡伸了出來,已經退了些燒,只發著低燒。
江軟面無表情地坐在地板上,單手抱著膝,身體微微縮在床頭的位置,他的後背靠著身後冰冷的床沿,頭沒精打采地抵在膝蓋上,手抓著遲病從被子裡伸出來的那只有些發燙的手掌,仗著遲病睡著,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去摸著遲病的指骨,感受著他骨骼的形狀。
手指甚至試圖穿插進遲病的指縫。
好像一隻眼神高傲冷漠的漂亮貓咪,對人類討好的逗貓棒提不起一點興趣。
他縮在角落玩著自己僅存下來的一個心愛玩具。
黃毛臭弟弟生病以後,江軟也提不起多少興致了,只感到一切都很無聊。
遲病後背上有紋身,手上、脖頸上也有,也許還有哪裡江軟沒有看過的身體部位上也紋著紋身。
好想看……
江軟稍微偏過頭,忍不住去觸碰遲病手指根部的那個吉他紋身,摸索著他手指上戴著的材質冰冷的戒指。
江軟盯了一會遲病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