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病就這樣跟著宮合回了劇組。
黑蛇怨劇組眾人並不知曉,一場恐怖的蛇潮兩日之後就會降臨。
輪船上,周巽睡醒的時候經紀人李緋已經在門外等著他了。
李緋今年也才二十歲出頭,青年的神情有些輕蔑,“聽說導演組決定把金然那個事逼踢出劇組了,宮合竟然在島上找著個年紀差不多的原住民來代替金然……”
“嘖嘖,聽說蛇島上這些原住民鄉巴佬,身上都有股子蛇腥臭,也不知道身上帶沒帶什麼傳染病,噁心死了,你待會跟那鄉巴佬對戲的時候記得注意點,別跟他有什麼肌膚接觸。”
周巽哦了一聲。
宮合叫自己跟謝琥下午就跟那人試戲。
原著裡蛇人女友的弟弟叫做灄嵐,束伊初次見他便覺得女友的弟弟陰鬱又孤僻,吃飯的時候低低垂著僵硬頭頸,少年陰鬱的劉海遮掩住了眉眼,皮膚慘白到滲人的地步,彷彿屍體那樣摸上去是冷冰冰的,束伊在靠近他的時候甚至嗅到了他身上有股噁心到令人反胃的蛇腥臭。
遲病拿到了劇本。
宮合給遲病的劇本上面寫的內容非常簡單。
【灄嵐坐在了餐桌最角落的地方,面無表情一口一口吃著餐盤裡的食物,直至他突然聽見姐夫束伊帶著些靦腆意味的笑聲】
【少年直勾勾盯著姐夫束伊的時候,黑黢黢的兩個眼眶裡射出道近乎殘忍的冰冷眼神光,他彷彿盯著食物般盯著姐夫束伊,陰暗冰冷的眼瞳裡出現一道令人渾身毛骨悚然的驚悚眼神光】
導演喊道,“action!!”
試戲正式開始。
〖束伊完全就是個帶著滿身疲憊的社畜,他穿著身透著濃烈禁慾味道的黑色西裝,鼻樑被眼鏡架壓出了一些紅痕,眼神精銳又彷彿透著絲絲銳利過頭後的呆滯。
女友灄菱留著頭及肩的黑色長直髮,模樣生得溫和恬靜,笑的時候臉頰上會有對梨渦,對著束伊笑的時候總是溫溫柔柔的,吃飯的時候也一副靦腆羞澀的模樣。
直至灄菱盯著角落裡的弟弟灄嵐的時候,女人渾身動作不知為何有片刻的僵硬,她直勾勾的盯著角落裡皮膚慘白麵無表情進食著的少年,嗅到了一股血腥氣後,鼻翼竟然微微翕動了一下。
灄嵐感受到了姐姐冰冷的目光,他緩緩抬起些臉來,豔色的嘴唇彷彿沾著血跡。
少年的目光從姐姐的側臉逐漸轉移到姐夫那張因為飲酒變得通紅的臉頰,他將近好幾分鐘都沒有眨眼,彷彿隔著一層堅韌的人皮也能嗅到人類皮膚下那股冒著濃烈香甜氣息的血肉味道。〗
十分鐘的試戲結束後,飾演束伊的周巽立馬從角色裡脫離出來,導演問他,“怎麼樣,有感覺嗎?”
周巽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在直勾勾盯著不遠處那個飾演蛇人弟弟的少年看。
就見那人的妝造幾乎陰沉到讓人起了些雞皮疙瘩,只有鼻樑的下半部分還有嘴唇暴露在周巽的視線裡,牙齒彷彿比尋常人要尖銳森寒一些,連口腔裡的舌頭也是如此。
走近他稍微伸長脖頸去嗅他身上的味道的時候,周巽卻沒有像經紀人李緋所說的那樣在這人的身上嗅到一股噁心的蛇腥味,反而嗅到股異常好聞的香氣。
周巽有病,入戲的時候經常人戲不分,甚至有時候有些癲狂。
李緋沒想到這小子真的像個變態似的跑過來嗅人家身上有沒有蛇腥臭,老臉一紅跑過來把周巽拽回去,只是周巽不知道為什麼身體有些僵硬。
飾演蛇人女友的謝琥也走過來與遲病搭話,“你好……弟弟……今後要多多關照了,我是謝琥,在這部電影裡飾演你的姐姐灄菱。”
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
只是近距離盯著遲病看清他臉的時候,女人瞳孔微縮,連呼吸都無意識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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