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病,“……”
他沒有再繼續問了。
跟精神病大概是說不通的。
樓底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傳來些騷亂聲,警車鳴笛的聲音,遲病垂著眼睫,站到落地窗邊上。
陰暗裡手電筒的強光亂射,停著十幾輛血色的轎車,所有車輛頂部都有血色蛇眼紋身,頂上還有十幾架同樣血色的直升飛機,不知道是在尋找什麼。
遲病想起了什麼。
所有聖子候選人身上都會有血色蛇眼紋身,如果這小子也是的話,那麼他身上肯定也會有血色蛇眼紋身,只需要檢查身體部位上是否有血色蛇眼紋身即可。
幾分鐘後。
遲病在青年脊背上找到了血色蛇眼紋身。
妖異的血色蛇眼紋身幾乎佔據了青年整個脊背,皮膚紋理上甚至紋上了一些怪異密集的灰白色蛇鱗的圖案。
青年像是在忍受著遲病的視線,在遲病檢查紋身的時候微微抓著他的衣服一角不鬆手,喘息聲粗重得厲害。
他果然是聖子候選人。
身上的傷口也許是與其他聖子候選人自相殘殺時留下來的。
但是黑蛇怨組織為什麼要選個精神世界混亂的瘋子當聖子候選人?
只是這並不是讓遲病最頭疼的事。
最頭疼的事是,這小子賴在這裡不肯走了。
遲病一試圖讓他出去,青年便開始扒床柱子不肯鬆手,他的力氣大到驚人,指甲抓到木頭上甚至能夠留下尖銳劃痕,常常鑽到陰暗床底下不肯出來。
遲病又沉默了。
青年與遲病體型差不多,這幾日一直是穿著遲病的衣服的。
暴雨仍舊未停歇,只是青年這兩日也不出去玩蚯蚓屍體了,下雨的時候也不像野狗那樣出去淋雨了,除了日常時與遲病有一些溝通交流障礙,其他時候看著一直挺正常的。
青年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把臉埋在遲病的衣服裡聞,總像死了一樣閉著冰冷眼皮,好幾個小時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門外突然傳來門鈴聲。
躺在床上的青年悄無聲息的睜開了眼皮,兩個冰冷眼瞳某一瞬好像成為了一對漆黑的、蛇類特有的暴戾豎瞳。
他沒有在房間裡嗅到遲病的味道,大概是出去了。
門外。
竟然是謝琥。
女人臉色有些慘白的樣子,只是她一想到接下來要見到遲病臉頰上便泛上些嫣紅顏色,稍微用手指捋了捋自己有些凌亂的鬢角碎髮整理頭髮。
房門被人從內裡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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