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琥猝不及防被蝽的眼神嚇到，她低垂下頭頸，兩片嘴唇像是輕微哆嗦了一下，輕微蠕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她才知道，“毋蘭”、“毋?”還有遲病是一夥的。
謝琥低聲道，“黑蛇怨……就是個邪惡的反人類組織，他們對很多無辜的蛇人還有普通民眾做了許多慘無人道的殘忍舉動……”
這擁有權勢、地位操縱著這個世界的邪惡宗教組織，就是造成這個世界遍地充滿腐爛酸臭味的根本原因。
遲病側過些臉面無表情看了一眼身後貼近自己的蝽。
蝽才又蹙著眉咬著下唇後退了小半步，低著頭頸輕揪著遲病的衣服一角，沒有做出更加黏膩膩歪的舉動了。
對於遲病交的這個人類朋友，蝽抱有強烈敵意，卻也沒有真的對謝琥做出什麼舉動。
在蛇島上的時候遲病沒有任何朋友，常常孤僻地坐在海邊。
在罪惡的火焰之中被焚燒殆盡的黑蛇公寓捲起帶著股蛇腥臭的濃煙。
謝琥又抬起些臉看向遲病，她眼底的烏青重到皮肉都病態的地步，彷彿長久的陷入精神渾噩之中。
只是謝琥看著遲病的時候卻還是彎著些唇角對遲病笑了，露出宛若初見時溫和、帶著淺淺梨渦的笑。
“真好笑……當初宮合邀請你進劇組演蛇人弟弟的時候，他肯定怎麼想也想不到蛇人弟弟竟然真的會是個蛇人……”
遲病像是被謝琥眼瞳裡的笑意傳染了，只是他好像很久沒有對誰笑過了，臉上的神情始終不濃烈，垂著眼睫注視著謝琥在朝自己笑。
謝琥直勾勾看著遲病，某一瞬甚至想要開口問他，自己能不能跟著他一起離開黑蛇公寓，只是下一秒卻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有未完成的使命。
那些人大概也快到這裡了。
謝琥還要留下來清理殘局，配合他們。
將所有陰暗裡的下水道老鼠公之於眾，讓邪惡暴露在光明之下被正義審判，讓那股噁心的腐爛酸臭味徹底消彌。
謝琥才冷不丁想起了蛇主，那條化作蛇形足有百米長的恐怖巨蛇，她臉色儼然慘白了，“蛇，蛇主呢……”
只是她剛說完這話，就看見不遠處正蹲在個水坑邊上又在悶頭玩蚯蚓屍體的蛇主，青年覆蓋在脊背上的衣服彷彿被火燒過了，大片血色蛇眼紋身暴露在空氣裡。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螭才語氣毫無起伏道。
“人類的氣息，他們在靠近這裡，我們該離開了……”
螭說話的時候，謝琥好像看見了青年口裡那條豔色蛇信子，弄得她渾身有些毛骨悚然。
蝽與螭並未殺了蛇主是有原因的。
千年以前蝽與螭的本體是頭罕見的雙頭黑蛇，千年後肉身才分裂。
潛入黑蛇公寓的那一日他們便隱約覺得空氣裡那股冰冷蛇腥氣息彷彿有些熟悉，直至幾小時前他們在地下室四層的蛇血池裡窺見了蛇主的本體，才終於認出蛇主。
蛇主其實根本不是黑蛇怨組織成員口中的存活了四百年的蛇神，而是跟蝽與螭一樣都是蛇妖。
千年以前，蝽與螭的母親產下他們時那一窩時共有四十多條幼蛇，其中有一條白化變異個體幼蛇，白鱗血眼，且剛出生身上便有一個古怪的血色蛇眼印記。
它沒開智之前便看著比其他蛇眼神呆滯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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