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午夜。
蟲籠拳場。
頭戴血色肋骨面具的蟲籠拳場主持人宣告著今晚的最後一場拳賽落幕。
毋香面無表情盯著臺上那個四肢被殘忍折斷死不瞑目的拳手,聽著邊上幾個工作人員在討論。
“嘖,真噁心啊,才1:10賠率的拳賽,這個蜥蜴好像有什麼精神病,每次都要把對手摺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毋香跟這幾人一樣,全是蟲籠拳場負責幕後清理賽場的工作人員,有時是清理血淋淋的殘肢斷臂,有時則是清理死屍。
對講機裡的組長突然出聲道,“c組的工作人員,曾經有過理療師經驗的現在來辦公室找我。”
理療師是需要考取專門證書的。
一個小時後。
毋香跟另外一個被層層篩選出來的有過理療師經驗的工作人員被帶到了組長辦公室。
組長是個肌肉壯碩到青筋都肥大無比的青年,身高高到像是能夠到門框,原先是拳場打手。
蟲籠最頂尖的那一批拳手是有屬於自己的理療師團隊的,大約三十人左右,只是昨天午夜一個拳手在比賽後出現精神暴亂的狀況。
那拳手精神癲狂後弄得一個理療師進了重症監護室,現在上面需要補充理療師,優先考慮蟲籠內熟悉拳場規則的理療師,他們組有一個名額。
組長大致說明了情況,“升到理療師組後工資預計會是原先的十倍左右,但由於職業危險性很高,正式入職之後需要籤拳場生死協議,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在你們兩人之間選擇其中一個。”
現在他們的工資已經很高了,每個月實發工資都有兩萬元左右,不敢想象成為拳手理療師十倍工資之後究竟是什麼樣的。
另一個工作人員有些禿頂,聽到組長的話後已激動得渾身戰慄不止,他在進入蟲籠拳場工作前有過將近十年的理療師經驗,沒有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樣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那男人用餘光睥睨著邊上的毋香,眼神里滿是對於升職的勢在必得。
毋香卻像是不大擅長與人交流溝通,一副孤僻自閉模樣。
組長見毋香是這種性格,暗地裡已經決定好了選擇另一個有十年理療師經驗的工作人員,口頭上卻先讓兩人回去。
毋香穿著拳場工作人員制服,慘白的手掌因為剛剛在賽場上清理拳手血淋淋的殘肢時沾上些骯髒血跡,低垂著僵硬頭頸,無聲清理著血跡。
那禿頂工作人員叫做桑鎮,因為要升職成拳擊手理療師得意洋洋,他雙膝跪在拳場上,一桶一桶清理著被拳手蜥蜴折磨後便成幾段殘肢斷臂的拳手屍體,下巴無意之間沾上一點血沫。
邊上的幾個工作人員又在討論拳場裡的拳手,口水噴濺。
桑鎮今天下班早,凌晨四點便下了班,心情極好。
只是他路過一個充滿騷臭味道的公廁的時候,陰暗裡突然毫無徵兆地伸出一隻膚色慘白宛若屍體的陰冷手掌,掐住了他的頭頸,殘忍將他拖進陰暗裡。
那隻手掌手背暴起猙獰恐怖的深青色的青筋,彷彿血管皮肉下蠕動著什麼令人作嘔的蟲子。
在公廁特有的那股尿液騷臭味裡,濃郁的血腥味道逐漸吞吃了那股尿液騷臭味。
第二日。
是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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