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憲沉默了幾秒鐘後才道。
“當然受傷過的啊。Vein、Vein他也是人啊……他不是神啊……也沒有鋼筋跟鐵骨。”
“蟲籠裡、蟲籠全是些身高超過兩米體重超過140公斤的超重量級人形泰坦……”
“我表哥說他受傷最嚴重的一次，有三四個月沒有上場過，好像是前年的時候……那次拳賽，跟我男神對拳的那個噁心的龜孫子違規使用了興奮劑，還在身上藏了很多釘子。”
紀陽因為顧憲的話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兩片眼睫劇烈瑟縮了一下，兩個眼球幾乎頃刻就被劇烈的痠痛感吞吃。
酸澀感吞噬了紀陽的整片胸膛，他不想讓顧憲發覺自己的異樣，強裝著說了一句，“我進去睡覺了……”
高一的那一年。
哥哥有一次將近三四個月沒有回家。
最後是哥哥在拳場的朋友來給自己跟紀棕送生活費的。
問起那個人的時候，那個人只告訴他們哥哥去外地拳場了。
紀陽幾乎剛轉身走進去，淚就宛若失控一般大顆大顆的順著下巴跌落……
視線徹底被淚水模糊……
……
是午夜。
紀陽給紀棕留了一張紙條就跟顧憲還有宋星宇一塊出去了。
蟲籠天堂拳場位於富人區最繁榮的地帶，百里之內都是奢靡氣息，整片空氣裡好像都瀰漫著那種金錢發酵與慾望腐爛的酸臭味。
蟲籠拳場入口處，有車童在幫客人們停車，幾乎進入視線裡的每一輛都是價格百萬千萬的豪車與昂貴超跑。
顧憲表哥宋星宇今天開的車是一輛限量款四座保時捷。
宋星宇兩年前就成了Vein的癲狂粉，癲狂程度不輸表弟顧憲，桃色蟲籠APP十萬元的註冊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就扔進去了，甚至在Vein桃色蟲籠首播的那天刷了快三百萬元的禮物。
蟲籠地上有七層，地下則還有七層，會員群體皆是站在慾望鏈頂端的頂級富豪跟權貴。
光是一樓大廳的迎賓安保與接待人員總數便超過了兩百人。
蟲籠地上一層大廳裝了與金奢號遊輪一樣的天氣模擬系統，縱使外面颳風下雨打雷閃電，裡面那片湛藍天空也永遠碧空如洗萬里無雲。
進去的時候，顧憲才看到紀陽的眼睛有點紅。
“你咋了，哭過？”
紀陽道，“眼睛進蚊子了。”
尋常的未見過大場面的少年人，在第一次見到如此慾望橫流奢靡腐爛的建築物，三觀總是會受到輕重程度的衝擊，越是從貧民窟裡出來的越是如此，多數人的三觀會在對金錢與權力的嚮往下迅速扭曲、腐爛。
空氣裡是糜爛濃烈到讓人鼻尖刺痛的奢侈品香水的味道。
蟲籠是塊在下水道掙扎的貧民窟老鼠永遠沒有辦法觸碰的香甜的黃金乳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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