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賽擂臺之上,紅藍方拳手已經開打。
鮭魚是超重量級職業拳賽上剛下來的霸主,稱霸過職業賽場很多年,臉部上青筋虯結的恐怖肌肉彷彿要撐爆特製人皮面具,他的拳頭甚至很多次擦過Vein的顴骨。
雖然Vein憑藉著預判躲過他的拳頭,可臺下的觀眾們仍舊瘋狂瞪大著眼珠,彷彿連鼓動著的眼珠都擁有了自我意識,要瘋瘋癲癲地跳出兩個眼眶。
像刀尖劃過他們的皮肉,驚悚又刺激,製造出尖銳疼痛感的同時,腎上腺素卻在飆升,與此同時還有失控的詭異性奮感。
鮭魚是輕蔑的,他是少年成才的天才拳擊手,一路稱霸職業賽場各種重量級拳賽,甚至一拳乾裂過拳力測試機。
鮭魚甚至覺得蟲籠判定自己與Vein1:9的賠率是蟲籠因為在搞小動作護犢子,故意在捧自己這個毛都沒長齊卻擁有恐怖吸金能力的明星拳擊手。
因為頂級拳擊手之間的差距都是很微小的,生死勝負都只存在於零點零幾秒的反應時間之內,絕對不可能存在9:1的實力斷層碾壓!
只是很快,鮭魚便意識到了哪裡不對勁,自己已經傾盡全力使出要一拳幹碎對方顱骨的力道,可對面這個傢伙……開賽快一分鐘了,竟然,竟然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拿出全力!??
直到某一瞬,鮭魚突然感受到了什麼,他瞳孔劇烈收縮,零點零幾秒後,在一股尖銳冰冷的拳風之中,一道速度足足超出鮭魚極限反應速度三倍的攜帶著恐怖拳力的拳頭突然一拳猛砸向鮭魚右側顳骨。
在一道恐怖的骨骼碎裂聲與耳膜碎裂聲之中,鮭魚的兩個眼球彷彿在血色之中爆裂,尚未來得及慘叫,胸骨便因為Vein砸下自己胸膛的下一拳繼續碎裂。
幾秒鐘之後,鮭魚當場痛到暈死過去。
恍惚之間,鮭魚突然想起師傅在他進入蟲籠前曾說過的話。
職業拳手上下來的超重量級的拳手,在蟲籠那些頂級頭部拳擊手面前都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而Vein,是蟲籠拳場近五十年以來,唯一的一個被捧上神壇的拳擊手,會員意願調查中他的支援率達到99.99%以上,且今年剛滿十九週歲,身體反應力處於巔峰狀態。
拳賽擂臺上。
在最原始最暴力充斥著暴力美學意味的冷酷揮拳舉動之中,線條開始撕扯著線條,畸形的血色與青紫開始攀咬著皮肉上的健康血色。
最終獲勝鏡頭定格在Vein沾滿鮭魚血液戴著特製人皮面具的臉孔之上,呈噴濺型的豔紅血跡,順著他高挺的鼻骨扭曲蜿蜒而下,彷彿連眼睫上都沾上鮭魚的血跡。
自由觀賽區,在觀眾們的尖銳嘶吼聲裡,又有觀眾激動到暈倒了,被工作人員用擔架抬出了拳場。
幾乎Vein的每一場拳賽都有幾十個這樣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粉絲,多數還都是男粉絲,被抬出去的時候激動到手指扭曲成了雞爪狀。
顧憲跟他身邊的宋星宇亦是如此,只是顧憲轉過來抽空看了一眼身邊的紀陽,才發現紀陽竟然在哭。
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盯著拳賽擂臺在哭的,無聲地哭,幾乎整張麵皮都被淚水肆虐,牙齒尖端死死咬著下唇,哭到雙目通紅,哭到淚水徹底模糊兩個眼眶。
恐懼、心疼,甚至是……極致的恐慌……
淚彷彿要腐蝕他的皮肉血管那樣,每劃過一處臉皮,酸澀發悶的胸膛便不受控制地抽痛一下。
顧憲有點尷尬,從來沒見過愛要面子的紀陽這樣子哭過,邊上的宋星宇也是這樣。
“紀、紀陽……你幹嘛哭啊,有必要這樣嗎?”
直到不遠處,幾個穿著黑衣戴著墨鏡的蟲籠打手撥開人群。
為首那個蟲籠打手看到正在面無表情流著淚的紀陽後走近他們,青年看到周圍沒有其他觀眾在注意他們這邊後,他壓低聲音對著紀陽道。
“您好,是Vein哥的弟弟吧……這裡太亂了,請你們跟我到後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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