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躺在沙發上的青年西裝革履，腳上穿著的皮鞋鞋面漆黑鋥亮，他用皮鞋尖端去輕蹭遲病的小腿。
KJ像是喝多了，蹭完又抬起右腿，將自己的小腿#進遲病小腿之間，故意擺出一副被對方用腿根牢牢#住的姿態。
青年喉嚨嘶啞的道，“為什麼，#住我的腿。”
遲病，“……”
上次好像也是這樣，然後衣角就被他抓住了。
果然。
遲病輕車熟路，為了避免KJ一整晚都抓著自己的衣服，面無表情把身上的運動外套脫下來。
是隱秘的拉鍊聲與衣物摩挲聲。
KJ的手指掐陷進遲病運動外套柔軟的衣服布料裡，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了。
青年的喘息聲因為蓋在臉上帶著陰冷香水味的運動外套有些粗重。
KJ睡著之後，遲病跟幾個蟲籠打手一塊把他弄到酒店房間裡去了。
從KJ的酒店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兩點半了，就看到紀棕給他發了WX訊息。
紀棕大半夜的不睡覺，問哥哥下次什麼時候才回家。
紀棕總是擔心哥哥會在蟲籠出事，甚至擔憂蟲籠裡面那些傢伙對哥哥意圖不軌。
十八歲的男生，偏偏操著二十八歲成年人的滿腹心事。
昨天剛剛被蟲籠的人帶到遲病面前的時候，也是看見哥哥的第一眼就跟紀陽一樣，紅著眼睛撲進遲病懷裡悶聲哭。
紀棕跟紀陽好像連叛逆期都沒有過，明明是最好面子的青春叛逆期，卻格外喜歡在哥哥的面前掉眼淚。
現在已經快要十月份了，紀棕跟紀陽已經念高三了。
明年的這個時候，他們已經進入大學校園了。
紀棕因為保送不用參加高考，紀陽也因為職業學校特殊的錄取制度不用高考可以直接進入大學，並沒有尋常高三學生那樣大的高考壓力。
在蝴蝶效應過後，這片最腐爛、最貧瘠的陰暗貧民窟裡，彷彿終於也綻放出了金黃顏色的向日葵。
……
五個月後。
是冬日。
潮爛裡街的街區棒球霸主黃毛拎著根棒球棍，他穿著件窟窿眼破到大腿根的油漆色破洞褲跟破破爛爛的大紅色羽絨衣，他用下巴支著棒球棍，眼神光呆滯地蹲守在馬路牙子邊，直勾勾盯著路口看。
邊上還蹲著三個五顏六色的小弟，像是街區裡幾條瘦骨嶙峋的流浪狗會面。
已經連著下了一個月雪了，學生們在一週之前放了寒假。
漫天飄飛著鵝毛大雪，白茫茫的冰雪裹挾著刺骨尖銳的寒意，彷彿要鑽透皮肉，要凍僵血管裡流淌著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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