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的手臂穩穩懸停在幽暗的通道口邊緣,指尖距離那吞噬一切的反轉世界氣息僅有毫釐之遙。
基因之楔在他手中散發著柔和而深邃的微光,彷彿一顆隨時會墜入深淵的星辰。他臉上那抹戲謔又疲憊的冷笑,在冰寒刺骨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眼。
“你急什麼?我又沒扔出去。” 輕飄飄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扎進酋雷姆狂怒的心核。
“你——!!!” 酋雷姆的咆哮戛然而止,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扼住了咽喉。
它那龐大的、覆蓋著萬年堅冰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一種它從未體驗過的、名為“失控”的恐慌。
猩紅的龍瞳死死鎖住張恆的手,以及那小小的、卻足以讓它萬劫不復的通道口。
它引以為傲的絕對力量,在此刻顯得如此笨拙而危險。
它不敢賭!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它也無法承受失去基因之楔、永遠沉淪於反轉世界混亂規則中的代價!
反轉世界通道口邊緣閃爍的、不穩定的幽光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以及基因之楔規則之力與反轉世界反物質能量相互排斥、牽引所產生的細微空間漣漪。
七夕青鳥和巨沼怪感受到主人身上那股近乎燃燒生命的意志和掌控全域性的氣魄,原本的悲壯化作了強烈的支撐信念,更加緊密地守護在他身旁。
多龍奇維持著空間通道,尾巴尖端微微顫抖,顯然維持這個強行撕開的裂口對它消耗巨大。
但它的小眼睛卻異常堅定,死死盯著酋雷姆,隨時準備執行張恆的下一個指令。
張恆緩緩將手臂收了回來,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只是展示了一下心愛的收藏品。
基因之楔在他掌中安然無恙,對於酋雷姆來說是如此的誘人。
“不過小酋啊,” 張恆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之前任何一次嘲諷都更具壓迫感,每一個字都敲打在酋雷姆緊繃的神經上。
“你剛才那些話…說得我很不得勁啊,什麼凍成寒冰?碾成齏粉?嘖嘖嘖…”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一級神格局就這麼點?除了放狠話和恃強凌弱,你還會什麼?”
他頓了頓,將基因之楔重新握緊,舉到與視線平齊的高度,那深邃的光芒映亮了他染血的、卻無比堅毅的臉龐。
“我很不喜歡。” 這簡單的四個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你讓我不高興了,小酋。非常、非常不高興。”
“所以,小酋,” 張恆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個想要惡搞他的灑脫,道:“接下來頭暈是正常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話音未落!
張恆眼中最後一絲談判的餘地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玉石俱焚般的決絕!
他那隻懸停在反轉世界通道口邊緣的手臂,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向前一送!
“噗通!”
彷彿一塊沉重的頑石墜入無底深淵,那散發著規則微光的基因之楔,就這樣毫無阻礙地脫離了張恆的手掌,徑直沒入了那幽暗、混亂、散發著反物質氣息的洞口!
它在反轉世界的入口處似乎微微“掙扎”了一下,像是被無形的漩渦捕捉,隨即如同沉入水底的腫瘤,迅速被那深邃的黑暗吞噬,光芒徹底消失!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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