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格爾德湮滅時散逸的點點綠色熒光,如同夏日墳場上最後的鬼火,尚未完全沉入冰冷的海水。
那顆象徵著秩序之神的綠色晶石,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張恆的掌心。
散發著微弱卻不容忽視的波動,彷彿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訴說著剛剛逝去的神明最後的哀鳴。
這片天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海風彷彿都停止了呼吸,浪濤也斂去了喧囂,唯有那瀰漫在空氣中、混合著焦糊、臭氧,證明著先前那場撼動天地的戰鬥是何等慘烈。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一聲嘶啞、扭曲、彷彿來自靈魂最深處崩潰邊緣的尖嘯,猛地撕裂了這片寂靜。
永珍,這位一直以神秘、冷靜、高高在上姿態示人的創世殿第二神殛,此刻徹底失態了!
他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那繪製著土黃色螺旋紋路的混沌面具,似乎都無法再遮掩他臉上那扭曲到極致的表情。
他伸出的手指,顫抖地指向張恆,更準確地說,是指向張恆手中那顆綠色的晶石,聲音因極致的震驚、無法接受的現實以及計劃徹底崩盤的暴怒而變調:
“我的基格爾德……怎麼可能……被……被你們……”
他語無倫次,彷彿信仰崩塌。他賴以橫行、視為最終底牌的一級神。
竟然在他眼前,被水君引動石板之力,如同碾死一隻螻蟻般徹底鎮殺!這種衝擊,遠比單純的失敗更讓他瘋狂。
張恆將綠色晶石緩緩收起,抬起眼眸,那目光平靜得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卻又蘊含著滔天的巨浪。
張恆心裡想的是能不能收服一隻基格爾德,或許這個核心可以吸引其他細胞核心過來,再進行收服。
不過他看著狀若瘋魔的永珍,語氣淡漠,卻字字如刀,精準地切割著對方最後的精神防線:
“現在,輪到你了。準備好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了嗎?”
“代價?就憑你們?!” 永珍猛地抬起頭,面具下的雙眼爆發出一種近乎癲狂的赤紅光芒!
基格爾德的隕落,張恆的言語刺激,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他理智的堤壩。
羞怒、仇恨、以及一種“即便死也要拉上墊背”的瘋狂,佔據了他的全部心神!
“胡地!夢夢蝕!給我殺!殺了他們!全部殺光!!”
他不再有任何戰術,不再有任何保留,發出了最為歇斯底里的、同歸於盡般的命令!
“胡——地!!!”
ga胡地強忍著之前被水君一擊重創的傷勢,五把湯匙再次瘋狂旋轉,不顧一切地壓榨著體內殘存的全部超能力!
這一次,它不再凝聚無形的念力,而是將所有的力量匯聚於一點,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要將空間都切割開來的精神利刃,帶著淒厲的尖嘯,直斬張恆!
這是捨棄了所有防禦的亡命一擊!
與此同時,那隻一直隱匿在側的夢夢蝕,也如同鬼魅般從虛空中浮現。
它頭頂那粉紅色的夢之煙霧以前所未有的規模洶湧而出,不再是侵蝕情緒,而是化作無數道幻象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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