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的心猛地一震,一股複雜的熱流湧上心頭。
為父報仇,為國雪恥,這個念頭何嘗沒有在他心底最深處翻湧過?
亞瑟,這個雙手沾滿華東戰士鮮血的叛逃冠軍,猶如一根毒刺紮在所有知情者的心上。
只是亞瑟實力強橫,名義上還是個漂亮國的叛逃冠軍被國際所通緝,實際上在國際上,橫行無阻、行蹤詭秘。
背後勢力盤根錯節,張恆自知實力在不動用捷克羅姆的情況下,不足對其造成威脅。
哪怕能勝也是慘勝,甚至自己的夥伴大機率也要陣亡一大部分,並且對方也不會與張恆拼命,而且想要逃亡張恆也留不住。
張雷遠又身居要職牽絆極多,這件事才一直如同懸而未決的利劍,壓在心頭。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今天才第一次正式見面的“策哥”,僅僅因為與父親的深厚情誼,僅僅因為那份共同守護的信念,就敢制定如此大膽、如此危險的計劃。
想要孤身潛入他國勢力範圍,跨境斬殺一位敵國的頂尖冠軍級戰力!
這份為了情義與公理而甘冒奇險、不惜以身犯難的氣魄與決絕,讓張恆在震驚之餘,不由得肅然起敬,心中湧起強烈的敬佩與感動。
這已不僅僅是幫忙,而是將自己也置於最危險的棋盤之上,為兄弟、為同道,去行那最險峻的一步棋!
“策哥……這……這太過危險了!”
張恆忍不住脫口而出,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櫻花國雖非龍潭虎穴,但畢竟是異國他鄉,亞瑟身邊定然還有護衛,而且那裡很可能也是創世殿的一個據點……”
邢文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因為久坐而略有褶皺的西裝下襬。
臉上重新恢復了那份溫和卻堅定的神色,彷彿剛才談論的不是一場跨境刺殺,而是一次普通的出行。
“事不宜遲,我這就去準備。” 他不再耽擱,走到張雷遠面前,伸出右手。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張雷遠用力地晃了晃,一切盡在不言中。
邢文策又轉向張恆,投去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語氣輕鬆卻不容置疑。
“一個星期後,鵝城學府見。我答應你的事(指石板使用方法),稍後將我的一些心得,傳訊到你的圖鑑。”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步伐穩健而迅疾地離開了。
那背影,依然挺拔如松,卻彷彿裹挾著一股即將出鞘飲血的鋒銳之氣,去為一段沉重的過往,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偌大的辦公室裡,暫時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窗外夕陽的餘暉正濃,將房間染成一片溫暖的金紅色,但這暖色卻難以完全驅散方才談話留下的、那種關乎生死、國仇與冒險的沉重與凜冽氛圍。
沉默了片刻,張雷遠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打開了那個嵌入牆壁的隱秘保險櫃。
他從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物品,轉身回到張恆面前。
那是一個大約二十釐米長、十釐米寬的特製金屬匣。
外殼是啞光的深灰色,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標識,只有側面幾個精密的機械卡扣,顯得簡約而堅固,帶著明顯的軍用或高科技產品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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