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大的有些離奇啊……”
洗翠地區的午後陽光並不熾烈,反而帶著幾分溫和的暖意,照在皮膚上像是被曬了一整天的棉被包裹著。
張恆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向上遊走去,多龍巴魯託在他身後懸浮著,透明的身軀在陽光下幾乎完全隱形,只有偶爾反射出的光芒才能讓人捕捉到它的輪廓。
耿鬼則縮在張恆的影子裡,只露出半個腦袋,綠豆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打量著四周陌生的植被。
穿越時空蟲洞已經快一天了,張恆還是沒有找到任何有人煙的地方。
那些勇士雄鷹在被收服後已經安分了許多,此刻正安靜地蜷縮在高階球中,偶爾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像是在表達對這個新主人的不滿。
“又是個桀驁的性子……”
他嘆了口氣,繼續向前走。
洗翠地區的荒野比他想像的要荒涼得多。
這裡的植被茂密但雜亂,地面上的碎石和落葉堆積了不知多少年,踩上去鬆鬆軟軟的,時不時還會踩到一些腐爛的果實或者動物的骨骸。
遠處是連綿的雪山,近處是大片大片叫不出名字的針葉林,空氣中瀰漫著松脂和泥土混合的氣味。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寶可夢的叫聲,也不是風聲——是一個人的喊聲,從河床上游的方向傳來,隱約帶著幾分焦急。
張恆的腳步頓了頓。
他猶豫了片刻,然後快步向前走去。
轉過一塊巨大的岩石後,他看見一個年輕男子正蹲在河岸邊,低著頭,像是在檢視什麼東西。
那人的皮膚被曬得黝黑,五官深邃,穿著一件粗糙的麻布衣裳,腰間繫著一條草繩,腳上蹬著一雙草鞋。
他的背上斜挎著一個竹編的揹簍,揹簍裡裝著幾株不知名的草藥。
而在他面前的地上,趴著一隻寶可夢。
那是一隻圓滾滾的寶可夢,通體覆蓋著灰白色的鱗片,身形像是被一層厚重的甲殼包裹著,只露出四隻短小的腿和一雙半閉的眼睛。
它的頭很大,和身體的比例不太協調,下巴厚重得幾乎要拖到地上,看起來笨拙得有些滑稽。
甲殼龍。
龍屬性的寶可夢,寶貝龍的進化形態,暴飛龍的進化前身。
張恆的目光落在甲殼龍的後腿上——那裡的鱗片裂開了一道口子,暗紅色的血液正從傷口中滲出,染紅了下面的碎石。
那隻甲殼龍趴在地上,呼吸急促,半閉的眼睛裡滿是痛苦。
那個年輕男子正試圖用一條布條包紮傷口,但他的手法很生疏,動作也有些慌亂,甲殼龍每發出一聲痛苦的呼嚕,他的手指就會抖一下。
“你這樣包,它會更疼。”張恆開口了。
那年輕男子猛地回過頭,眼神警惕,右手下意識地按在腰間——那裡掛著一顆木製的精靈球,看起來粗糙簡陋,但確實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精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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