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一直用水之掛軸維持水膜,又在戰鬥中動用了極巨腕帶,精神力的消耗確實不小。
這枚蜜誘團下去,他能感覺到自己腦子裡的那層霧被擦乾淨了一點。
他把剩下的蜜誘團塞回袋子裡,繼續往下走。
時間在緩慢的下降中流逝。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他沒有遇到任何一隻火系寶可夢。
整條螺旋小道上,除了他自己的腳步聲和頭頂偶爾傳來噴火龍翅膀拍打空氣的悶響之外,一片死寂。
連洞壁上本該隨處可見的火系野生寶可夢——鴨嘴寶寶、熔岩蟲——的影子都沒有。
張恆停下腳步,靠在巖壁上,仰頭看了一眼頭頂那個被濃煙遮得只剩一小圈灰光的火山口,又低頭看了看下方仍然在“咕嘟”作響的熔岩湖。
“看來幾輪火山噴發,讓這裡面的火系寶可夢都暴亂著衝下山去了。”
他壓低聲音,像是在對噴火龍說,又像是在對自己分析。
“整座火山是被清空的狀態。”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他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把專注度提到了百分之一百二。
火山被清空,不是好事。
這說明那隻藏在火山深處的席多藍恩,戰力非凡——非凡到整座山的火系寶可夢都選擇了逃離它的領地。
他繼續往下走,腳步比剛才更輕,呼吸也壓得更緩。
每一步都要用自己的手感先探一探岩石結不結實,確認不會踩落石子發出太大聲響,才挪下去。
越往下,溫度越高。
水之掛軸的水膜已經從薄薄一層被壓縮到了幾乎貼緊皮膚的程度,嗤嗤的蒸發聲持續不斷。
巖壁摸上去是燙的,不是溫熱,是燙到如果不戴手套碰久了會起泡的那種燙法。
終於,那條螺旋小道走到了盡頭。
張恆站住了。他腳下的岩石平臺是一塊向外凸出的天然斷崖,再往前兩步就是垂直的懸崖,下方是翻湧的暗紅色熔岩湖。
熔岩在湖面上緩慢地流淌著,表面不時鼓起一個氣泡,“啵”的一聲炸開,濺出幾滴岩漿液滴,又落回湖裡。
空氣熱得像是被拔了插銷的烤箱,硫磺味濃到幾乎能把人的嗅覺直接廢掉。
然後他看到了一樣東西——不是寶可夢,不是岩漿,不是岩石。
在熔岩湖的正中心,有一個白色的光圈。那道白光是懸在岩漿上方半米處的,憑空而立,沒有任何支撐物。
光暈呈現完美的圓形,邊緣清晰但不刺目,白色的光在暗紅色的熔岩映襯下顯得格外乾淨,像一滴牛奶掉進了紅湯鍋裡。
光圈周圍的空氣正在不停地扭曲扭動,不是那種被高溫蒸出來的熱氣扭曲,而更像從前他穿過水之秘境入口時見過的漣漪——空間的扭曲。
張恆的瞳孔微微收縮。“那不是……秘境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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