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浪拍到礁石上碎掉，第二波已經疊了上來，然後是第三波、第四波——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連擊流的雙拳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道灰藍色的殘影，拳鋒破空的聲音從“咻”變成“啪”再變成短促的音爆。
它從正面、側面、下盤三個方向不斷地切入，每一個角度的攻擊都連著一個角度，不留給對手任何喘息的空隙。
一擊流在退。
不是狼狽地退。它的格擋依舊精準——小臂架住下巴高度的刺拳，肘部頂開肋部的勾拳，膝蓋提起擋住下盤的掃腿。
但它確確實實在往後退。
每一步後退都在沙灘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從岩石前一路延伸到淺灘邊緣。
連擊流的第一拳打在一擊流格擋的手臂上，它的下一拳已經借力甩向了另一側。
不是招式，是慣性。是本能。
這就是連擊流的武道——不靠一擊斃命的爆發，靠的是永不停歇的連綿。
水無形，但水從不後退。
一擊流的後背抵住上了一塊礁石。
退無可退。
就在這個間隙——只有零點幾秒的間隙——連擊流的雙拳同時收回腰側，兩條後腿在沙灘上猛地一蹬，整個身體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般彈射出去。
沙面上被它的後腳蹬出一個直徑一米的深坑。
右拳。
這一拳沒有任何屬性加成，沒有水流纏繞，沒有能量光芒。
就是純粹的身體力量——從腳趾蹬地的反作用力開始，最後匯聚在拳鋒上，像整片海的水都灌進了一個拳頭裡。
一擊流雙臂交叉格擋。
“砰——！！”
這一聲，不再是悶響。是炸響。
一擊流武道熊師的身體從礁石前被直接轟了出去，雙腳離地，整個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倒飛了三四米，然後轟然砸進淺灘裡。
水花炸起三米高，鹹腥的海水濺了坐在沙灘上的巨沼怪一臉。
巨沼怪“格拉”了一聲，抹了把臉，繼續認真觀看。
水花落下。一擊流坐在淺灘裡，海水沒到它的腰。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交叉格擋的雙臂——小臂外側的毛髮上，印著一個清晰無比的拳印。
它沒有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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