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家人抵達前三十分鐘。
蘇鳳昭勉強睜開了眼睛,及時制止了顧時安的自毀行為,而後又陷入了昏迷狀態。
顧時安丟了手中的菜刀,撲到她身邊,驚慌不已,“昭昭!昭昭!”
他搖晃她的身體,卻又不敢用力。
手指按在她頸間,但他太過緊張,也不知此刻鼓動是他的心臟還是她的。
他張大嘴巴呼吸兩次,才再次按向了她的脖頸。
旋即,身體卸了力,如釋重負地靠著灶臺。
有氣——
蘇鳳昭的全身泛起一陣熱辣辣的疼,那種感覺從骨髓裡面鑽出來,也從血液裡析出,流向未知的地方。
都怪顧時安,天天鬧死!
蘇鳳昭再度睜眼,眉頭微蹙,和他四目相對,傻愣愣地大眼瞪小眼好幾秒,身上的力氣才恢復了。
她使出牛勁兒,一把推開他。
少年滿臉錯愕,訥訥地喚她名字:“昭昭~”
蘇鳳昭像個抽氣機,一次長長的吸氣後,鬱結在心口的濁氣才吐出來了。
她紅著眼圈,鼻尖酸澀,“裝啊,你繼續裝啊!裝得很幸福、很開朗、很享受、很快樂!”
顧時安緩緩低下頭顱,垂眸顫抖,“抱、抱歉……”
他沒享受過幸福,不知道該怎樣才是真正幸福的模樣。
那種自在快活的日子,他一點都沒有過過。
這兩個月來,他一邊感受著不屬於他的、來自神的“賜福”,一邊驚惶不安。
她總有一天會離開的。
他總有一天是要去赴死的。
他沒有一刻可以真正地享受到安然、自在。
不是他非要記住壓在身上的大山,而是身上的重量一直在壓著他,提醒他一刻也不能忘。
蘇鳳昭吸了吸鼻子,撲過去抱住他,手臂像是鐵圈,將他牢牢緊箍著,“你沒有錯啊,為什麼又要說抱歉!”
“你死了我將來嫁給誰!我們是要結婚的!顧時安,我不許你死!你要死也得死在我後面!”
她埋在他頸窩,一邊蹭,一邊止不住地流淚,溫熱的淚順著他的脖頸滑入衣襟下方,一同溼透的還有他的心。
她這樣殷切地抱著他,呼喚這個名字,就好像他真的取代了這個人。
“我根本不是什麼神仙,我只是擁有了一些特殊能力的普通人,我救不了你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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