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非專業的人，冒然開口，恐怕不合適吧？”周鵬程故作推辭。
如果他真的不想的話，其實完全可以結束這個話題。
而他跟沈清婉雖然接觸時間很短，可他也看得出來，這小姑娘還挺敬業，而且挺愛說話。
只不過，剛才那個李闖，或許並非是她中意之人。
“你就作為一個普通老百姓，隨便提提意見就行了。而且我覺得有些時候，咱們慣性思維並不一定是好事呢。”沈清婉擺擺手，覺得周鵬程有些妄自菲薄了。
周鵬程點點頭道：“這個案子，我的確是聽人提及過，而且講述的也挺詳細的。從目前來說，這個人已經殺害了至少七八個人了吧？”
“具體的來說，是九個人。而且都是女性，作案手法異常殘忍……”沈清婉沉聲道，“當然了，我能說的，都是已經公開的事實。你也不用覺得我不遵守保密條例……”
“沈警官的職業操守，值得敬佩。”周鵬程笑著道。
“那你說說，這樣的人，是不是正常情況下，不會出現在白印市，而是流竄作案了？他之前還去過其他省份作案，手法十分類似。我們已經作併案處理了……”沈清婉輕聲道。
“俗話說得好，燈下黑。而且這些案件絕大多數集中在白印市。那我想這個人肯定是對白印市十分的熟悉……”
“這個跟我們專案組的同志們分析是一致的。只不過無論是白印市那邊的同僚們，還是我們京城市局的，都是花費了大力氣進行了排查的。可就像是石子投到湖面裡面，有點漣漪，之後卻毫無動靜。”
沈清婉聲音雖然很低，但看得出來，她很在意這件事情。
或許，同為女性，她更加憎惡這樣的罪犯。
“那現在你們是怎麼做的呢？”周鵬程問道。
“我們啊？不斷的篩查有犯罪前科的人員，在白印市幾個案發地的區域範圍內，不間斷的進行摸排。只不過這樣的事情，耗費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且收效甚微。”沈清婉有些有氣無力的說道，“就像這一次的川西之行，實在是讓人懊惱。”
“每一次的滿懷希望，每一次的失望落空。次數多了，就像狼來了一樣，誰都會無感的。”周鵬程點點頭道。
“跟你說說話，我心裡面也舒服了一些。我也知道，問你一個普通老百姓這樣的問題，有些太業餘了。只是我們現在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們整個專案組，現在每一次開會，都是死氣沉沉的。我也清楚，大傢伙心中都憋著一股子勁呢……”
沈清婉說到動容之處，眼眶中已經是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有些酸楚沒有人會理解。
很多老百姓把他們當成是天神下凡一般的救世主，一旦案子破不了，他們揹負的壓力可想而知？
“沒事吧？”
“沒事的，我就是一下子情緒上來了。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剛才我真的不該問你這些的……”沈清婉歉然一笑。
周鵬程輕笑一聲道：“其實吧，你們真的想要破案，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你……你說什麼？”
沈清婉聽著周鵬程的話，她原本晶瑩剔透的眼眸，一瞬間變得明亮了起來。
整個人的臉上，透著一股震驚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