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看了一下敵軍的旗幟,大旗上寫的是一個“蔣”字,那一定是蔣欽,《三國志》中有記載,呂蒙在前面衝,後面緊跟著的是蔣欽帶領的一支水軍,而且我還記得書中記載蔣欽在此次出征荊州返程的路上死掉了,病死的,具體是什麼病並沒有記載。那麼很簡單的他帶領的是東吳的水軍,而且大機率是吳軍水軍的精銳,可惜他的水軍無法透過長江直接來蒼梧郡,他們一定是下船後途徑馮乘、富川、臨賀、封陽一路沿江水過來的,如果龍膽沒去荔浦縣的話,很可能會碰到這支敵軍!龍膽這小子居然因為貪婪而走運!
敵軍不斷向前,後隊也慢慢進入我們的視線,烏泱泱的一大群,目測至少有五千多人,甚至是六千多人,孫權還真看得起我,派了這麼多部隊來,我原以為他只會派兩三千人,我有些擔心了!
戰前動員已經沒有必要和時間,我已經承諾戰勝敵人後,所有戰利品我建寧都不要,給他們分掉,包括俘虜等一切有價值的東西!
“列隊,準備迎敵!”我大聲呼喝道。
其實大部分人一起起身了,只有少數在地上,不知道是太淡定了,還是嚇腿軟了。
軍陣搖曳了一下才穩住,至少我們是以逸待勞的。
吳軍沒有廢話,直接向我們而來,沒有跑,也沒有加速,就那麼維持勻速的向我們走來,軍陣還是那麼嚴整!
我立即傳令李求承帶領他的一千多人上前,他從右翼前方向中路前方行進,走到距離敵人四百米左右距離時停住,他的陣型已經散亂的不成樣子,他們射了幾支歪七扭八的箭支後就轉身往回跑,跑向他們原先站立的地方,完全不像戰士,更像是流民,跑的倒是很快,很快越過了他們原先站的地方,往城東們而去,有些居然往大河跑去,想要穿過河流逃走,有的甚至往東北方向跑,演的有些過了!事後證明他們確實是真逃,因為李求承根據我的命令,帶來的一千多人都是精挑細選的最是老弱的部下,都是南海郡裹挾的百姓,這還是李求承許諾他們聽話撤到城東會給他們晚上加餐才控制住大部分人跟他走的!
李求承的人馬一撤就暴露出後面一看就不是精銳的高定的雜牌軍,這還是高定從強徵的民壯中挑出來的最壯實的一千五百人,都給了武器(農具、木棍、木矛很多),但裝甲幾乎沒有。
傳令兵出去命令魏狼帶領他的部隊向右運動,替換李求承原本的位置,魏狼場上的部隊和我的相當,有兩千八百多人,我倆是部隊最多的,但他部隊裡只有四百多是他的精銳,其他都是壯丁,一移動起來軍陣就跟洩氣的皮球一般不成樣子!狼路也接到命令,他的部隊接管魏狼的位置,他的部隊隊形稍好,不是他有多厲害,而是他的人數少,他只有兩千人的樣子。換陣是可怕的,好在對面的吳軍摸不清我們的底,沒有立即衝殺過來,也許是因為我們的人馬明顯比他們多(差不多是他們的兩倍),或者是我的威名傳到東吳了?
吳軍沒有停下腳步,他們繼續勻速前行,並且明顯的他們的部隊向右偏轉,準備攻擊我方的左翼,因為很明顯的我的左翼變薄了,只有後方雍闓的一千八百人,雍闓這些人確實是他精挑細選的壯士,但總歸看上去並不強大,蔣欽的戰術大概是想擊敗我的左翼,然後從左翼和正面包夾我。敵軍進入三百米距離,我下令弩手(包括戰象弩手)攻擊敵人左翼,白色戰旗晃動,弓箭手和投石手、投矛手預備。吳軍是有準備的,他們前方和側方都是舉著盾牌的,但是還是有些倒黴蛋被擊中,敵軍的軍陣沒有停下,反而開始加速,往我方的左翼衝過來,他們的軍陣有些散亂了。
敵人又前進了一百米,各部的弓箭手開始攻擊,大多是就近攻擊,吳軍的弓手也開始反擊,力道很大,狼路和雍闓的人馬被射倒了不少,兩人的軍陣有些鬆動,但很快被控制住,敵人繼續往前,到了距離我們一百米以內,更多的弓弩射過去,許多敵人的盾牌上已經插滿了箭矢,有的吳兵已經不堪重負,丟掉了手中的盾牌,他們的速度更快了,弓箭的反擊也更迅速,我們的遠端兵比他們多,但沒有佔據明顯的優勢,差不多隻是勢均力敵而已,看來吳軍的弓箭手也都是好手!
我命令吹響號角,兩短兩長!是進攻的號角,隱藏在城西牆下的冬逢的部佇列隊向前,包抄雍闓的左前方,狼路和魏狼也帶領部隊往右前方移動,這是列陣的時候,我就通知好了的訊號和作戰計劃。
現在最吃痛的是雍闓和狼路,他們倆直面吳軍,我這邊的投矛手和投石手也開始發威,攻擊敵人的側翼,在近距離上投石和投矛的威力巨大,投矛可以貫穿敵人的盾牌,而投石如果能躲過盾牌打在敵人身上也是非常之疼的!雍闓的部隊在後撤,許多人已經踏進後方的營地,而狼路也更快的向右前方移動,我的左前方終於空了出來。
剛剛準備好的戰象帶著弓手,從猛虎團讓出的通道衝了出去,斜斜的插入敵陣,咚咚的腳步,加上大象的吼叫,聲勢非常駭人,一下就把吳軍的前鋒給截斷,然後戰象往回衝,敵人嚇的躲開 ,空出一條寬敞的通道,猛虎團躲開戰象快速填充進這條通道,留戰象原地作戰那是愚蠢的,戰象的功用的衝陣和遠端打擊!行動迅速的猛虎團在敵人重新聚攏前插了進去,飛龍團緊隨其後,他們的目標是擋住敵人正對我們的側面,獵豹團也上去了,項峰帶領他們往更東北方運動,是為了銜接我們的軍陣和狼路的軍陣,不至於製造敵人穿插我們戰線的機會。毒蜂騎沒有上前廝殺,只是稍微向前走了幾步,用弓箭和投矛限制被分割的吳軍軍隊的行動,不知所措的這些被隔離的吳軍變得更加惶恐,冬逢的一千五百多人也從外側壓上來了,從左側把他們給徹底包圍住,他們只得絕望的往我的方向衝過來,是見我這邊人數較少,馬忠立即分派近戰騎兵衝上前把他們阻擋住。
吳軍將領派了部隊來解救被困的一千多人,但沒有成功,一次是衝擊孟鐵的猛虎團,一次是打擊冬逢的軍陣。我看我們的陣勢穩住後,我立即下令擴大包圍圈,把口袋做大,結果確實擴大了,但擴大的太快,被包圍的吳軍前部的包圍圈稀薄了些,特別是冬逢太靠左前,他的後方很薄,有些吳軍已經衝過去,往城西跑,我趕緊命令孟虯、句(讀gou)扶帶領他們的百人隊補上缺口,並要求他們快速解決掉這夥敵軍。這邊還沒堵上,右側的魏狼太靠右前,狼路也走的太快,在魏狼和狼路之間有了一個空隙,有五六米寬,在狼路和獵豹團之間也有個缺口,有三四米那麼寬。吳軍主將也看到了這倆間隙,我已經看到他從後方調了兩支部隊往這兩個間隙衝過來,一旦他衝過來,就會隔斷我們聯軍的相互聯絡,我的汗一下就溼遍全身!太狠了!
我趕緊命令高定把他的部隊分作兩組,一組去堵狼路和獵豹團之間的空隙,一組去堵魏狼和狼路之間的缺口。衝擊斷層的敵軍和修補戰線的援軍差不多同時到達,他們展開了廝殺!高定的這些新兵很快就扛不住了,我趕緊命令我身前的弩手、弓箭手、戰象弓兵、投石手、投矛手一律轉向右攻擊,打擊敵人的左翼,箭矢和投矛都是致命的,因為我們塗抹了毒藥,但毒藥發作需要時間,希望高定能多抗那麼一會!
我方右側的戰線還是被吳軍給撕開了,高定的部隊已經有很多做鳥獸散,不過還好,狼路和魏狼已經意識到問題,他們開始往後收縮,用了十多分鐘,在我遠端火力的支援下,右側戰線再次合攏,而且此時吳軍被包圍在內側的部分已經被全部消滅,冬逢得以更快的向左前移動,馬忠帶領毒蜂騎緊跟冬逢,不讓左翼出現缺口,而狂象士的兩支百人隊則匯合了猛虎團一起緩慢向前,這次承壓最大的還是猛虎團,他們被前後夾擊,還是瘋狂的夾擊,死傷最多。
吳軍的弓箭已經稀稀拉拉,他們的箭矢耗盡了,在我以為他們會繼續頑抗的時候,他們卻突然撤退了,只留了最靠前的部分在拖延我們,而後面的大隊已經開始加速回撤,鳴金的聲音肆虐耳膜,他們要跑!如此決絕的撤退只能是一員老將才做到出的,對面百分百是蔣欽!
可我們也很疲憊了,還被敵人斷後的部隊拖住不放,怎麼才能殲滅敵人呢?當然是追殺他們,可我哪還有追擊敵人的部隊?我回頭看了看馬超,他只是望著戰場,除了眼睛,沒有任何動的部位,白毦兵依舊安靜的坐著,就像是我請他們來觀戰的,估計我要是請他們做追擊殘兵,一定會被他們輕視的,再說他們是最後的底牌,還是別動了。
我想了一圈,只有樊仲那不到三百人,還有守城的一千多人,如果拿出來那不是把底褲也賭上了?!還有誰呢?我突然想起來了,還有一隊空閒的戰士,李求承的主力在城東,本來是讓他們看守城東,不給他們別的任務的,我都已經把他們給忘在九霄雲外了!
我立即下令李求承帶領他的主力八九百人去追擊敵軍,他們很快就從城東轉出來,快速越過右翼,往吳軍逃跑的方向追去,大家還是都喜歡打落水狗的!
然後我帶著身邊不多的十幾個親衛也加入戰局,我帶他們去了左翼,找到馬忠後,命令他帶領全部毒蜂騎去從左路去追擊吳軍,一定要纏住他們,別放跑了!
我又派了一個傳令兵去通知後方各營地裡的守衛分出人來打掃戰場,我們則加快圍剿速度,又用了二十多分鐘才殺光了這些頑抗分子,我命令各部還能戰鬥的繼續追擊敵人,包括遠端兵、戰象都往前追敵。
我們花了四十分鐘才趕上逃跑的敵人,這還是毒蜂騎和李求承部隊一直在銜尾攻擊的結果,要不還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追上他們,甚至於追不上......
各部的騎兵集中起來一起往前追擊敵軍的前部,而步兵則在後面碾壓敵軍的後部,我們又殺了一千多,終於敵軍崩潰了,開始陸續有人丟掉武器跪地投降,我下令投降不殺後,投降的更多了。過了一大會,馬忠高興的回來了,帶回來一顆頭顱,是一顆灰白頭髮的老將的大頭,這是蔣欽的頭,不是馬忠殺死的,是他自刎了,馬忠砍下來帶回來的,他們不僅僅帶回了一顆頭顱,還帶回來一隊隊降兵。原來蔣欽見甩不開追兵,就下令分散逃命,結果他這一隊被馬忠給追上了,其他大部分逃兵都被追上了,雖然我們騎兵不是那麼多,但吳軍步兵(其實都是水軍)想要逃脫騎兵的追擊那是千難萬難的,他們有的被殺了,有的投降了,只有很少數的幸運兒逃脫了追捕,成了漏網之魚!
等我們帶著戰利品和俘虜回到廣信城北的時候,已經是太陽西下,下午都過了一半多了,我下令把戰利品先堆積在城北營地內集中看管,重傷員運進城內,俘虜也押送到城內的監獄中,戰死的己方士兵就地挖坑埋了,敵人的屍體都丟進大河裡餵魚。
命令下了也就十分鐘,最多十分鐘,樊仲派了一個人來,向我報告了一個可怕的訊息,是我現在一點都不想知道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