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路過氐人的營地,我們沒有歇腳,只是跟蒲春打了一個招呼,蒲春多跟他兒子蒲拳叮囑了一番,沒想到這鐵血漢子會有如此嘮叨的一面!
我們又一次來到了太平村,這次遠行的真實目的地。
“怎麼樣找到銅人了嗎?”我急切的問蒲元。
“家主的猜測是對的,銅人在這裡,而且我們也找到了。”
“那麼好找到嗎?!”我有些驚奇。
“不,家主,並不好找,我們現在紅銅丘上挖了幾個深洞,沒找到,又在村子裡挖了幾個洞,也沒找到,後面我才發現了蹊蹺,太平村的墳墓居然都安置在平地上,而且聽村民說是他們的老祖宗要求安置在紅銅丘東邊的那塊平地上的。”
這個確實奇怪,因為在南中地區,山地多石頭多,平地很少,平整的土地都用來種植莊稼了,墳墓基本都在山上(大戶人家除外)。
蒲元看我能理解就繼續說道:“最可疑的是墳地中有一個區域沒有墳墓,卻是凹陷的,呈現不太規則的圓形,從那裡挖下去,很快就挖到了一個巨大的銅頭!”
“好樣的,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們開挖,一天能挖出來嗎?”
“一天也許不夠,最多兩天吧!”
我們的車隊駐紮了下來,營地就在紅銅丘的東邊,整個把那片墳地給擋住。
孟木向我彙報了一個好訊息,他成功說服了太平村的人跟我們走,銅人的發現讓他們懂得了他們村的使命,他們也沒有任何想要恢復贏姓榮耀的想法。我答應給他們每家每戶都發放一塊土地,分發一定的口糧,如果想做郡兵的我答應不用檢驗都收錄進來,當然也告訴他們如果以後不合格也會像其他人一樣被移出郡兵之列。
紮營後的第二天,天沒亮我就命令開挖,除了馬忠的毒蜂騎在外圍警戒,禁止一切人員靠近外,其他所有人都參加挖掘工作,郡兵、太平村村民、運輸隊的人員,甚至於我的親衛隊也要去幹活。他們沒有人反抗,因為我都下手幹活了,越快越好,越快越不會走漏風聲!
主持挖掘的是蒲元,他指揮所有人按部就班的層層深入,土塊從一個長長的斜坡不斷運出來,斜坡本身也在不斷下潛、變長。中午吃完飯後才把銅人從土層中分離出來,這是一座大概八米高的銅人,銅人並不臃腫,反而看著有些瘦長,雙臂下垂,雙手是空的,五官也有刻畫,眼睛細長,鼻樑高,嘴唇薄,頭上還有一個歪著的髮髻,有些像兵馬俑,但不完全像。
“蒲總管,這個銅人是不是小了些,不是說銅人有千石嗎?這個哪裡有千石?!”
“家主,這個是小了些,也就六百多石,不會超過七百石!”
這個只有八米的傢伙也就只有不到四十二噸了,一石是一百二十斤嘛。
“木叔,為何這個銅人有些小呢?!”
“家主,據我族傳下來的說法,鑄造銅人的原料來源於各地收繳的兵器,也許蜀地的兵器比較少吧。”
那也是,大秦沒有徵服蜀地前蜀地沒有強力的諸侯國,後來蜀地被秦所吞併後直到秦滅亡,蜀地也沒有經歷大的戰爭,自然是兵器較少了。
“那這個銅人很可能是十二個銅人中最小的一個!”我發出了感慨。
“很有可能!”蒲元附和道。
孟木沒有搭話,臉色沉靜,不知道在想什麼。
下午就是蒲元的活計,他先設定好滾輪(滑輪),鋪好他從莊園帶來的圓木,再把銅人用繩索一點點放倒在圓木上,最後用幾頭最強壯的騾子一點點從斜坡上給拉了出來。
雖然銅人是躺著的,雖然他散發著土腥味,雖然他沒有傳說中的十幾米的高度,但暴露在地面後還是給人以十足的壓迫感,也就只有嬴政一人有如此魄力,能收集天下兵器鑄成銅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時都沒到黃昏,時間比預計的少了很多,蒲元立即著手分解工作,他把人都撤離出去,拿著一個小錘敲敲打打,應該是尋找連線處,也就是下鐵釺子的地方。
到天黑時蒲元興奮的報告說,都找好了,明天一早就能下鐵釺子。
次日我把除了警戒的毒蜂騎外的所有人交給蒲元,吩咐他以最快的速度把銅人分解了,我去看了一下,他們用小錘把鐵釺子一點點鑿進銅人的身軀,再用大錘不斷錘擊鐵釺子,鐺鐺鐺的聲響實在是折磨耳朵,我留下他們幹活跑去和馬忠他們一起做警戒了,還能訓練一下騎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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