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一大早,我沒有進行每天的晨練,而是召集了一屯狂象士部隊,早早出發去迎接我的正妻,正午前我在大道上迎上了關鳳的隊伍。
寒暄幾句,我告訴她迎親隊伍早就出發了,我們又往前走了一段才駐留下來,埋鍋造飯。
吩咐護衛走遠了些,帳篷裡只剩我和關鳳時,我才開口問正事:“成都那邊如何進行的?”
“我到了張家後也不是那麼順利,張大人(張紹)有些猶豫,張老夫人則是有些反對,她不捨得小女兒遠嫁,而張夫人(張紹妻)則是明確反對,她是想把星彩嫁給成都某個門當戶對的高官貴胄。星彩妹妹倒是跟我很聊的來,她對你這個別人嘴裡的蠻子很有些興趣。”
“蠻子?!”我有些不高興,我可是正統的漢人,還是孟子後人呢!
關鳳呵呵一笑:“對蠻子。後來我逐個擊破了這些困難。”
“怎麼個逐個擊破的?”我好奇的問。
“我先把帶去的那些珍寶送給老夫人,並向她保證星彩妹妹會時常來成都看望她的,她才高興起來;我把那串瑪瑙項鍊送給了張夫人,還保證以後會經常送給她一些建寧的‘土特產’的;母親把她那顆夜明珠也給我了,我按她的叮囑把夜明珠轉交給了星彩妹妹,她非常喜歡;最後是張大人,我給他言明瞭利害,張家缺的是外援和軍隊的支援,有了外援和軍隊支援張家能在朝堂更有底氣,而我們有了張家的姻親也能有力量扶持關家,我也把如果大哥的遺腹子是女孩,我們會過繼壯兒給大哥的事告訴了他。我這才順利完成了任務,張家同意了孟家的求親。”
好嘛,還搭上了那爾那冬送的珍寶!
“你說張紹有個建議?”
“嗯,他說他也參加了那次朝議,關於怎麼封賞夫君的那次朝議。他也知道我們的意圖是封王,他更知道朝廷有些勢力是反對的,他的意思是如果能把夫君的嫡長子放在成都城那是最好,陛下(劉備)才會安心,封王也就不再有困難。”
“可他還太小!”
“孟雲是太小了,所以我說能不能放虯兒過去,他是庶長子,張大人說也可以。”
孟虯一直跟隨我南征北戰,親歷血雨腥風,已然是一員合格的將領,我跟他的父子情誼確實是淺了些,但足夠我不捨得他離開,那畢竟是和“我”這具身體是血脈相連的,是為救我獻出自己生命的花腰的兒子,我答應過她要好好照顧他的!
我想了一下,孟虯去成都也算是一場歷練,也許比跟我沙場廝殺危險度要低一些,更重要的是這是保住建寧孟家整體利益的一環。
“好吧,我送孟虯過去,以什麼名義送去呢?”
“就說是讓孟家庶長子過成都,去學習,去為孟家盡忠就好,怎麼具體安排那是陛下和朝堂的事情。”
“好,也只能如此!”
回去倒是輕快,在天黑前我們到達了建寧城,城門都快要關了。
我寫好了奏章,並把孟虯給找來,跟他說清楚了局勢和對他的安排,他倒沒有什麼反駁,只是面色堅毅的應承下來。晚上我帶著這個已然是一副軍中漢子模樣的大兒子,和老夫人、孟家主母,四個人一起吃了晚飯,老夫人得知要把虯兒送去成都,那是老淚縱橫,這是她親手帶大的孩子,她對虯兒的感情可不僅僅限於祖母的愛,比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的愛要多好多倍。老母親囉囉嗦嗦的叮囑了許多,孟虯連連稱是,我還看到他偷偷抹去眼角的淚水。晚飯大家都沒吃幾口,離別就在眼前。
第二天上午我去少年營挑選了八個年紀較大,文武都很不錯的少年郎,又從孟虯那屯人馬中挑了兩個什長,這倆什長也是從少年營走出來的,他倆只能降級做伍長,一人帶四個小子,一起跟隨孟虯去保護和照顧孟虯,名義上他倆是孟虯的護衛,其他八人是孟虯的僕從,但我也告訴他們十個,雖然表面他們都是跟班,但他們十個都是孟虯的兄弟,要跟孟虯一起在成都學習、歷練,武藝不能丟,書本也不能放下,我給他們拿了一部完整的《春秋》,要他們一起學習,不得懈怠。
下午我帶著孟虯,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到花腰的墳前,給她燒了紙錢,上了貢品,我撫摸著已經有些光滑的墓碑,輕聲的跟花腰訴說了些話語,那是我跟其他女人都不會說的話,孟虯在一邊聽著,什麼都沒說,只是眼淚一直在淌,那是無聲的哭泣,一個自小就沒有母親的孩子的哭泣。 我說完了想說的,又呆呆的看了不知道多久,最後才叫虯兒過來給他母親磕了幾個頭,算是告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能回來。
晚上,我和關鳳給孟虯整備了行囊,讓他帶上我早就寫好的奏章。
第三天一早,祭拜過孟家祖先後,他們出發了,孟虯帶著十個僕從,護送他們的是孟虯的那一屯狂象士戰友。我和關鳳(怕他祖母傷心過度,沒讓她來)一直送了他們二十里才回來,回來後我才發現我的眼角是溼潤的,淚水並不受我控制。我又反覆想了想,為了讓孟虯在成都更好過些,我又做出了決定。
我去搜集了一些精美的玉器、銀器、瓷器、寶石、犀牛角製品、象牙製品、精美的波斯毛毯和玻璃器皿,由一屯蒼鷹曲輕騎兵帶去,追上孟虯他們,一併前往成都城,護衛力量更強,這些財寶也是我送給劉備的禮物(我也附上了奏章),既幫助孟虯好過些,也是我獲得封王的一種助力,畢竟劉備現在可是很缺錢的。
心裡終於好受了一點。
孟虯的狂象士持盾重步兵屯長的位置後來選了一個叫灌諸的什長頂替,灌諸是很早之前收服的一個東吳降兵,他自稱是灌嬰的後代,灌嬰可是西漢的開國大將,是劉邦的騎兵統帥,也做過西漢的太尉和丞相,是一個善始善終的傢伙,也許他真的是灌嬰的後人,畢竟姓灌的人可不多。
去成都張家迎親的還沒回來,也沒有訊息傳來,看來那邊也要進行不少的必不可少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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