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擊進展的並不是一帆風順。
馬忠他們一大隊騎兵很快就追上了周魴的步兵大隊,並用弩、弓、投矛不斷打擊和消耗吳軍,吳軍也不反擊,只悶頭往前衝,付出一定的代價後他們衝進了一處營地,營地位於大道邊,在一座小山丘上,並且用輜重車圍成了一圈,周魴帶兵進入他們的車陣後,就開始用弓弩反擊馬忠帶領的騎兵,我方騎兵的攻擊效果一下就被削弱了許多,營地內還明顯的帶著大量的糧草(後來證實,這糧草裡面有許多是我們丟棄的那部分糧草)和軍械!
難怪周魴有恃無恐的往東撤退,原來他有後招,是有準備的,營地內有一千多吳兵,他們依舊擁有差不多兩倍的兵力優勢,也怪不得諸葛瑾會放心的離去,他相信周魴可以帶領部隊逃出生天。
馬忠則停下進攻,稍微休整,直到後面樊仲帶領步兵隊伍趕上來,包圍了吳軍的車陣後,才重新開始了進攻,有步兵的加持,遠端打擊力度大了許多,無數弩箭、弓箭、投矛飛射進車陣,造成了不小的破壞,但是在步兵組織試探性進攻時,車陣上的吳軍居然準備了滾木雷石,把我們的步兵直接嚇退了!還砸死了好幾個跑的慢的。
馬忠、樊仲、孟齊、趙累幾個商量之後決定先用遠端打擊消耗一下吳軍,同時找突破口。
弓弩的拋射造成了車陣內部吳軍的傷亡加大,但突破口始終沒有找到,周魴把車陣佈置的極好,他的學習能力極強,居然那麼快就學會了我們的車陣大法,活學學用在此處,想要把追兵拖垮,強攻會給我們造成巨大的傷亡,而圍困則會招來諸葛瑾,諸葛瑾一定會從水路來接應的!
就在一籌莫展時,大道的東邊趕來了一支部隊,不是吳軍,是我們的人,王平帶著靈猴曲來了,這支發動水攻的決定力量,他們沒有直接去我們的車陣處,而是騎馬往東,先去第一個渡口處,發現沒有吳軍的跡象,再從東往西趕。這也是趙累給出的一個合理建議,把我們的暗招發揮到極致!
王平的步兵聯隊在前,後面揚起沖天的煙塵,還有明顯大批的戰馬的踏地聲,車陣內的吳軍徹底慌了,周魴好不容易才穩住了士卒,王平加入後,我方再次發動了進攻,更密集的箭雨和投矛從四面八方投射向車陣,壓的吳軍抬不起頭來,滾木雷石也只剩零星的滾落,王平指揮靈猴曲的投石屯,也就是孟樓的隊伍,還有猛虎曲的投石屯——孟橫的部隊,在弓弩和投矛的掩護下,突入到車陣防禦相對薄弱的東南角,在那裡投射出火油罐,這些火油罐是用建寧支援的糧草中的動物油脂和在吳地繳獲的火油、動物油脂製作出來的新火油罐。
火油罐把吳軍的車陣點燃了許多,有的落進車陣內,在裡面燃燒,不知道是點燃了什麼,吳軍一面防禦,一面救火,而我方則集中火力射殺那些救火的吳兵,有的火被撲滅了,有的火變成了大火!
車陣東南角有兩輛連線在一起的輜重車被燒散了架,車陣出現一個大大的漏洞,樊仲帶領步兵聯隊往東南移動,準備突破這裡,殺進車陣。
周魴沒有坐以待斃,他在看到我方部隊集中在東南角後,他帶領最精銳的部下開啟東北的車陣,突圍而去,他們沒敢往東,那裡有灰塵沖天的“騎兵”,也沒有往北或者西北,那邊是我們的騎兵聯隊在虎視眈眈。
馬忠他們沒有去堵周魴他們,反而稍稍後退,給逃竄的吳軍讓出道路,吳軍拼了命的往東北方向逃竄,騎兵才慢慢跟上來,銜尾攻擊,不斷把吳軍給截下一段,再吃掉,樊仲也帶領步兵聯隊追了上來,把所有跟不上隊伍的吳兵和亂跑的吳兵給殺死。
這就是樊仲派來的快馬報告的所有資訊,他在追擊開始時被派回來報信,我吩咐人給他盛了一大碗濃粥,先吃點,再去休息。
又過了三個小時多的時間,才有另一快馬來報信,這次是馬忠派來的人,有兩個好訊息,一個是他們一直追擊吳兵,到了河流西岸,也就是我們第一個過河淺灘的北方的河流處,這裡可不是淺灘,是水流湍急的地方,這些吳兵大多會水,他們沒有絕地反擊跟追兵死磕,反而是像下餃子一般往河裡跳。不大聰明的穿著鎧甲帶著武器,很快就沉底了,聰明的傢伙把武器一丟,把甲冑脫掉,浮水向東岸而去。我們的人自然不會任由他們逃跑,遠端部隊射殺河裡的吳兵,近戰部隊砍殺還在西岸的吳軍,又殺了一陣,河裡的屍體驟增,河邊更加混亂,就在那時孟齊和趙累突然一起高喊:“投降不殺!”
河西岸的吳軍才開始丟下武器、跪地投降!
追擊戰在一千五百多吳軍投降,一百多人逃走,幾百人被激流沖走,其餘被殺下結束了。
第二個好訊息是——周魴死了。
周魴成功帶領他的部下突出重圍,成功帶領部隊衝到了河流西岸,甚至成功泅渡過河,但就在登陸東岸時,被我們這邊一名弩手射穿了脖頸,當場就死了,他身邊的親兵還想要搶回他的屍身,卻被我方弓弩手連連射殺,只得放棄,落荒而逃,幾個水性極好的傢伙泅渡過去帶回了周魴的腦袋,屍體太重,難以馱回來。
見到了周魴死不瞑目的大腦袋後,降兵更加老實。
我的人還在打掃戰場,捆綁俘虜,回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但我們真的做到了,幹掉了吳軍的一支主力步兵,大大削弱了江夏郡吳軍的軍事力量。
我這才完全放下心來,把我營地內的鐵匠、木匠、大夫、獸醫都派出去,我和二十個近衛也一起,打掃我們附近的戰場,主要是西邊淺灘左右的吳兵屍體,把武器和防具給撿回來,屍體直接丟進河道,做完了這些才回營地,準備晚飯。
等天黑後,大部隊才陸續返回了車陣營地,帶回來戰俘和大量的軍械、糧草戰利品,還有周魴的發臭的大腦殼,也許周魴才是本次行動最大的收穫,他的價值要高於海昏侯留給我們的黃金玉石,也高於被殲滅的五千吳軍,他是一個難以對付的重要將領。
我吩咐手下用生石灰把這顆腦袋給封存,快馬送往成都,這是一個巨大的戰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