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東郭先生告訴我的應對辦法,如果夏口的吳軍出發的晚,那就原地製造大軍來襲的假象,來吸引這支吳軍的注意力,再想辦法伏擊他們!
我下定了決心後,找來我的三位軍侯商議此事,大家都覺得東郭痣的辦法非常可行,張嶷主動站出來要執行偵察和外圍警戒任務,這個自然是應該的,我是來突襲吳軍的,可不是來被吳軍突襲的!馬忠則表示承擔虛張聲勢的任務,我讓樊仲也帶著狂象士假裝成騎兵和毒蜂騎一起行動,這次不用馬尾拖樹枝了,兩支部隊都分成五十人的小隊,分散出去,洗劫陸口以北、東北、西北方向的吳地,搶奪村鎮和集市、莊園的糧草和財物,並把百姓往北驅趕,這些百姓會帶去蜀軍大舉來犯的訊息,還能增加江夏府衙的負擔,畢竟這些人總要吃飯的。而且我特地叮囑他們要快,洗劫完一處,立馬前往下一處,這樣才能造成遍地都是蜀軍騎兵的假象!
當然了給部隊的明確指令是奪取糧草財物,以籌備我們北上的物資,物資準備妥當立即出擊夏口,這樣的命令也一定會透過士兵的嘴傳到百姓耳朵裡,再從百姓的嘴裡傳到夏口吳軍的耳朵裡。
陸口的守軍和幾個吳國帶路黨已經被全部殺死,我帶著十個近衛也有任務,我們看著從陸口牢獄裡釋放出來的囚徒,他們的任務是把我們乘坐的船隻全部鑿沉,吳軍大多是步兵,他們追不上我們,大不了我們就是逃走而已,而這些船如果放在這裡很有可能又會被吳國獲取,那不是資敵了嘛!所以這些船必須沉掉!
我胸口好多了,沒有那麼生疼,那一下重擊一定是震到了我的內臟器官,我的近衛也有幾個是受了內傷的,孟克是其中最嚴重的,他都口吐了黑血,不過他也是恢復最快的,早已經活蹦亂跳,身體素質這一塊,確實無人能比的上他!
劫掠了一下午,效果明顯,等大家都回到陸口城,堆積起來了大量的物資,這些都是我們的軍需輜重和後期購買糧草的資財。晚上大吃了一頓,在陸口城休息了一晚,陸口城早已是人去城空,只有我們三支部隊了,百姓早被驅趕出城,被逼往南而去了(他們是見識了我們的部隊規模的),我們的身邊不能有人,有人就有不確定性,也有暴露我們兵力不足的可能。
次日一早,實際上太陽還沒出來,只是東方微微亮而已,我們就吃過早飯出發了,帶著物資向北而去,蒼鷹曲除了昨夜值夜巡邏的以外第一波被撒出去,接著是毒蜂騎,最後是狂象士,任務和昨天一樣,都是劫掠物資和製造聲勢。
昨晚值夜巡邏的輕騎兵今天押運輜重物資北行(對著夏口的方向),我帶著我的近衛騎著馬四處溜達,不是閒逛,我在找合適的埋伏地點,沒有特別好的地方,不是容易暴露就是太過明顯。
毒蜂騎和狂象士的小分隊不斷的帶回來糧草財物,我們的儲備在擴大,而流民也越來越多,護衛輜重的輕騎兵也會出去驅趕他們,逼迫他們加快往北走,這些拖家帶口卻沒有帶什麼傢什的可憐蟲們只能驚恐的奔逃,丟下許多破爛的草鞋。
中午時我們停下來,埋鍋造飯,回來的郡兵就可以吃一頓飽飯,我們現在可不比出發時,現在我們的糧草十分的充足,因糧於敵果然是爽啊!我們多待了一段時間,好讓儘可能多的部隊吃上午飯。
往東北方向走有山,也有丘陵,但大多是平地,這非常有利於我們行軍,但水源慢慢成了問題,江夏郡的降雨也一定不大多,許多小河和小溪都乾枯消失了,我們不得不在一些村鎮和集市汲取井水,這減緩了我們的行軍速度,當然了,我們並不急於行軍,畢竟攻打夏口只是一個藉口,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下午有些雲,減少了我們的暴曬,而且在溜達時,我發現了一處好地方,至少比上午那些都要好的地方,這裡可是設定伏擊,這裡有一個夾口,左邊是長滿灌木雜草的丘陵,丘陵的左邊是一條溪水,溪水不深,小溪邊是一人高的蘆葦和香蒲,夾口右邊是一座小山,石頭山,山上只有稀鬆的矮樹和野草,小山的右邊是一座大許多的石頭山。最關鍵的是大道從夾口中過,夾口不是唯一的路,但是從兩邊繞就要很費時間和精力。我走上土丘,也爬上了小山,去過了小溪,駐足了很久,作戰方案在我心裡逐漸形成。
過了這個夾口後,我就下令擔任輜重任務的蒼鷹騎兵緩緩而行,而且還沒到傍晚就紮營,就開始埋鍋造飯。
晚上各徵糧小隊陸續回來了,所有人和馬匹、騾子都能飽餐一頓,放開供應吃食。
有一支蒼鷹曲小分隊發現了西北方向的吳軍,吳軍也明顯發現了他們,並且明顯的是吳軍正往東南行軍,他們知道了我們這支蜀國“大軍”!吳軍的騎兵並沒有追多久就回本部大軍了,他們應該是畏懼他們以為的蜀漢大股騎兵部隊。
好戲就要開始了!
我沒有立即找我的軍侯來議事,只是吩咐他們照料好自己的部下,我們吃完飯後還又休息了一個小時,敵人相距我們有二十里路,而且天早就黑了,我也安排了今天押運輜重的輕騎兵去警戒,一點都不怕敵人奔襲我們。
休息了這一個小時後,我才下令部隊往南迴撤,目的地就是白天的那個夾口,而且我命令丟掉一些不值錢的財物,和一些糧草,幾隻做飯的大鍋,以及我們用來冒充吳軍用的那些甲冑、盾牌、旗幟,甚至把這處臨時營地故意弄的亂七八糟,顯得離開時是十分匆忙的。警戒部隊也緩緩南移。
雖然是晚上,但藉助於火把和月光,我們只用了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就回到了夾口的南邊,我們在這裡重新紮營,黑暗裡我們紮下一個堅固的營盤,有柵欄,也有壕溝,此時已經過了午夜時分。
在手下紮營時,我召集了馬忠、張嶷和樊仲三位軍侯,我對他們進行了伏擊的戰術安排。
紮下營盤後,除了北邊的巡邏隊外,在營地外只有少數的明崗暗哨,其他人全部休息,吳人沒有來夜襲,巡邏隊來彙報過,吳軍也紮營休息了,距離我們十里,而且那是一座巨大的,比我們的營盤堅固好多倍的可以說是“寨子”了!在營寨外有多支巡邏隊來回穿梭!
這是防我們夜襲呢,可惜我本就沒打算夜襲,我們本就跑了一天,所有人都疲累的很,又在敵境內,他們比我們更加熟悉地理環境,夜襲成功率不會高的!他們的自信就是明天我第一個要利用的,之後才是地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