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日子裡,襄陽城和樊城都恢復了秩序,越來越多的客商也開始出現在城內,只是城內肯定沒有以往的繁榮和熱鬧,廖化和徐晃抄家可是抄的很徹底,有錢的有權的人家都被洗劫的乾乾淨淨,這當然會造成明顯的影響。當然了,我對兩城的工匠、大夫、獸醫的蒐羅也有一定的影響,只是沒有他倆的影響那麼大而已。
我也趁機安排手下把我分得的財物中的大部分換成金銀銅錢或者玉石、布帛這些細軟,我可不想帶著一大堆東西,輜重負擔是我要考慮的一個重要問題,我也不可能一直守在樊城,這裡已經是距離我的屬國幾百上千裡了!
部隊還好,已經得到了充分的休整,蒐羅出來的人員也沒有吃閒飯,他們需要照顧我的兵士,需要照顧我們的牲口,需要修補和打造軍械,總之都要忙起來。
只是我的日子變得無聊了,除了跟狂象士一起練練,活動活動筋骨,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樊城的行政由廖化安排人手來處理,我只是負責城防而已,我可是客軍。
不過廖化和徐晃並不像我,他倆依舊忙碌,廖化自不必說,他可是荊州大都督,現在也是真正的荊州大都督了,荊州的地盤擴大了許多,甚至超過了關羽時期,最榮耀的當然不過於拿下了襄陽和樊城兩座重要的城池,這可比拿下一個大的郡還要榮耀許多!所有的事務都要壓在他頭上,他是最忙碌的一個一點都不假。徐晃也忙的很,他是廖化的直屬部下,廖化當然會給他安排任務,另外徐晃還要去忙其他自己的活計,主要是補充兵源,他的部隊在他獨力守衛江陵城時受損嚴重,他要從襄陽和樊城的囚犯、兩城的老弱守軍中挑選合適的人員加入他的部隊,還要武裝這些新加入者,並安排他們的訓練。就算是我找他們倆飲宴,也要找半天才能找齊兩人。
正如我們之前得到的訊息,長沙郡的部分郡兵被孫權抽走用來重奪夏口城,這導致長沙郡兵力出現短缺,這就給於禁減少了許多的壓力,而有武陵郡的壓力,長沙郡也不可能對南郡造成任何威脅。再加上龐宏已經徹徹底底的掌控了南海郡,東吳的零陵郡和桂陽郡也受到來自於蒼梧郡和南海郡兩邊的壓迫,而動彈不得,也就是在荊州和交州的各個方向上,蜀漢都掌握了主動權,孫吳只能保持防禦姿態,他們想要在更長的戰線上發動進攻,就需要集中比之前多的多的軍力和資源才行,而這可不是短時間能夠籌措出來的。
相對於孫權剪滅賀達一家的小肚雞腸,曹魏就大度了許多,雖然司馬懿丟了許多關中的重要節點,隴西郡也丟了,損失的兵力也足夠巨大,但魏國朝廷還是給予了司馬懿和在前線的諸多將士以獎賞,包括加官進爵,也包括金銀財帛的物質獎勵,魏國在關中地區和西北地區的形勢也很快穩定下來,這更有大國氣象,遠超東吳的小家子氣!魏國中央對西北的人事任命也快速的很,也就在諸葛亮重新調整蜀漢的雍州和涼州的人員職位時,魏國也任命了新的郡守。王雙和許儀沒有調回西北任職,他們被留在了長安城和槐裡城,也算是對他們守衛西北邊疆的一個獎賞。天水郡任命了王昶(讀chang)做郡守,他父親是東漢代郡太守王澤,王昶少年時就以才學聞名鄉里,曹丕做太子時他是太子文學,後來升遷為中庶子,他是以揚烈將軍和關內侯的身份被調到了天水郡任職,事實上他是司馬懿的忠實擁護者。天水這個位置極為重要,它既是武威郡的支撐,也是切斷蜀漢對西北控制的橋頭堡,特別是還有一個艱鉅的任務是獨屬於它的——奪回蕭關!安定郡的新郡守是陳泰,他是陳群之子,母親是荀彧的女兒,是根紅苗正的曹魏官二代,他以散騎侍郎的身份被調為安定郡守。北地郡的郡守給了張虎,他是張遼的兒子,承襲了張遼的爵位,被封為偏將軍,但一直沒有實際兵權,是一個既沒有名氣也沒有什麼水平的官二代,因為是降將的兒子並不受多少重視。而武威郡的郡守則交給了王基,武威郡的地位和天水郡的地位相當,都是橋頭堡,也是切斷絲綢之路的重要節點,王基雖然在上次戰鬥中造成魏軍的嚴重傷亡,但他也是拼死力戰而重傷的,他能活下來,並恢復健康實屬不易!
官員的任命也更加加速了魏國掌控西北各郡縣,隨之而來的是司馬懿的離開,他帶走了建制比較完整的鮮卑騎兵,把剩餘的匈奴騎兵、羌人騎兵和雜胡騎兵分給了王基和王昶,以拱衛西北邊疆。而他離開時沒有任命西北總指揮,是之後魏國朝廷發下了任命,任命王昶為雍州、涼州的大都督,以都督西北軍事,他這個大都督還不同於一般的大都督,他擁有軍政和民政的雙重權力,相當於唐代的節度使,也就是一方諸侯了,而且他不用向朝廷繳納稅賦,只需每年提供一千優質馬匹即可,一千優質馬匹對於中原腹地的州郡來說非常困難,但對於產馬地的武威、天水、安定、北地四郡來說就是小意思了,幾乎相當於免除了西北的稅賦!
這條訊息我跟廖化和徐晃一起討論過,廖化認為大漢(蜀漢)在西北短期是不會有什麼作為了,徐晃則指出這代表了王基的失寵,和王昶的得勢,我的看法是,魏國下一步大機率是轉向關中地區了,他們很可能會發起反攻,好奪回被諸葛亮奪走的郿縣和陳倉,以及子午谷、儻駱道、褒斜道的北部出口,否則時間長了,等大漢(蜀漢)在關中站穩腳跟,那槐裡和長安也難以守住了!
再後來,我又收到了兩條訊息,一條是來自黃剃,他彙報了玄龜曲的情況,並請求給他擴軍的權利,雖然東吳已經無力組建海軍,天竺也沒有什麼海軍(這個時代天竺正處於分裂紛爭的時候),但海盜還是多了起來,特別是來自西邊天竺方向的海盜,許多落魄的漁民和逃兵、叛亂分子、亂民、逃奴、破產農民加入了海盜這樣一個古老的職業中來,他們打劫商隊,主要是海商,而在印度東部的大海里,最大的海商就是我們孟家的商隊,玄龜曲擊退了很多次大大小小的海盜襲擊,但海盜如蒼蠅般散而復聚,給孟家商隊造成了困擾和損失。
但我沒有同意他擴軍的要求,如果玄龜曲做大了,我沒有任何手段約束他們,我沒有第二支海軍,而如果要建立第二支海軍,那可是既費錢又費時的一件事,萬一到時候,兩支海軍聯合叛亂那不是更加難以制衡!我同意黃剃增加海軍船隻上水手的數量,也可以增加碼頭等後勤人員的數量,增加戰船上霹靂車(投石車)和床子弩的數量,但不得增加海軍戰兵的數量,也就是玄龜曲五百人的郡兵名額是不能動的。這樣就可以在不增加太多費用和太多人員的基礎上增強玄龜曲的戰鬥力,又能限制他們的陸地作戰能力,那麼萬一他們叛亂產生的影響也有侷限性,不會擴充套件到太多的地方。
再一條訊息是來自遙遠的高原,終於有了那個消失已久那爾那冬的訊息。
他確實是帶領大軍發動了西征,不過這次的西征是最遠的一次,他再次清洗了藏南谷地,也就是拉薩周邊的河谷地帶,收穫寥寥,他當然不滿足,他發動了進一步的追擊,許多部族為了躲避那爾那冬的步步緊逼不得不逃到了生存條件惡劣的羌塘盆地,也就是藏南盆地北邊的低地峽谷地區,就是這樣苟延殘喘也難以為繼後,他們終於比逼到了牆角,他們不得不團結起來,組成了聯軍以對抗那爾那冬,聯軍數量是那爾那冬部隊的三倍多,還佔據了一處谷口的有利位置。那爾那冬也不著急,在谷口外紮下營壘,和聯軍對峙。對峙了十天後,聯軍首先受不了了,他們人多,吃的也多,糧草出現了短缺,而那爾那冬有備而來,糧草充足。聯軍主動約戰,那爾那冬也接受了,兩軍在谷外展開了會戰,雖然聯軍數量更多,但他們沒有主動發起攻勢,而是等那爾那冬先動手,那爾那冬看敵人不動,他派出了一大票脅從軍,也就是被迫跟隨而來的附庸部落的戰士,他們直衝聯軍大陣,一陣短兵相接後,被聯軍擊退,死傷不小,退下來後被那爾那冬安置在陣後重整。聯軍先勝一局,有了膽氣,時間慢慢接近正午,終於是按耐不住發動了總攻,那爾那冬的中軍迎了上去,中軍的中間也是脅從軍,兩翼是他的部落的強悍騎兵,兩軍碰撞在一起互不相讓。拼殺間,聯軍憑藉兵力優勢和先前取得計程車氣優勢不斷擠壓那爾那冬部隊,那爾那冬的部隊的中路,也就是那些脅從軍有些抵擋不住了,許多從後部潰逃,那爾那冬帶著五十四個戰狼衛上前把逃兵快速擊殺,才穩住了陣型。雙方繼續廝殺,那爾那冬的中路越來越薄弱,終於還是被聯軍給擊穿,那爾那冬立即帶著他的近衛一擁而上,把破陣的敵軍一一砍倒,很快他們五十五個人就反攻到敵人的陣線中,就在此時第一輪敗退下來的幾百脅從軍從左邊殺過去,攻擊聯軍右翼,而一直隱藏著的兩百多精銳騎兵從右路奔騰而來,攻擊聯軍的左翼,在中路突破失敗反而被反推,兩翼又受到突然襲擊的情況下,聯軍徹底崩潰,各自逃跑,那爾那冬哪裡會放跑他們,他帶領騎兵追殺了兩天兩夜,把所以聯軍全部殺死和俘虜,又花了半個月時間,把組成聯軍的十幾個大小部落全數連根拔起!就這樣那爾那冬透過一次遠征徹底解決了西部可能的威脅,虜獲了大量的人口、牲畜和財貨。他將他的大兒子留在了藏南谷地,分給他一些部民和戰士,也就是分家了,在高原羌人的傳統裡,家業最後是傳給最小的兒子的,其他的兒子可以獲得一些族眾,來繁衍新的部落,也可能什麼都獲得不了,甚至被父親給處死,以維繫小兒子的利益,這個有點像後來的蒙古族傳統。訊息傳過來時,那爾那冬早已踏上了回程的路,他帶著巨量的戰利品和民眾、牲畜一起返回工布,這回他的果兒敢部不僅是高原第一霸主了,他的實力膨脹了好多倍,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我知道我也該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