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五月後,雨水卻姍姍來遲,南中大地也是如此,這個卻不是太好的時機,收穫季裡的雨水不僅不是助力反而是一場災難,收穫作物更加困難,收穫的糧食也容易發芽、發黴。但是這場自南至北的雨水帶帶給各國的反應是不同的,對蜀漢來說基本都是災禍,造成更大程度的減產;對東吳來說當然也不好,不過他們擁有更多的糧食基數,和更多的應對經驗,所以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對魏國來說卻是一場救命雨,北方許多地方都已經滴雨未下了好幾個月,地裡的莊稼早已報廢,雨水的到來終於能幫助農民播下下一季的作物,北方的草原也因雨水的迴歸而長出了嫩草,胡人也能安生下去了,畢竟有了新鮮的草牲畜就能繁衍,牲畜繁衍他們的種族就能繼續生活下去,這也能幫助魏國穩住邊疆的安穩。
放到小處,放到我建寧國,也是大大的壞事,我也接到了報告,許多糧食因為雨水太多爛在地裡,在倉庫裡發了芽或者發了黴,在這個收穫季裡糧價不僅沒有下降,反而上漲了一些,還好我的商隊從高原、天竺、龍編收購回來許多的肉乾和魚乾,所以建寧郡兵的食物儲備和供給還是安全的,另外受到雨水影響,我孟家的桑樹和牧場都獲益不少,這從側面補償了糧食減產的影響。怪不得後世都講“不要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呢!”產業越多抗風險能力越強!
雨水的到來也影響到了畢井他們的騷擾行動,湖沼河流水位的上漲對騎兵來說是一個大大的限制,他們不得不退回蒼梧郡休整了好幾天,重新行動後,卻發現諸葛瑾的抵抗突然消失了,他不再派出騎兵和輕步兵去北邊阻止,畢井他們的行動比以前更加自由。
對此我有些擔心,諸葛瑾不是那種甘受損失的傢伙,他一定在謀劃什麼。
我召集孟齊、項峰、蒲春商議了此事,我們交換了意見和看法,用了兩個多小時終於有了一點結論,我們認為諸葛瑾一定在憋著什麼壞招,他也許是在謀劃怎麼對付畢井的那隊騎兵,也許是在謀劃如何幹掉高定留在恩平的幾百蜀兵,只要幹掉其中之一,就算是折斷了我的羽翼,也就削弱了我孟獲的力量,在正面對抗上他就能取得優勢,也許還能反推過來,攻打合浦或者蒼梧,甚至直接來打端溪城!
但我們不知道諸葛瑾究竟會打哪個方向,這個是最頭疼的問題,他兩邊都出兵的可能幾乎為零,集中兵力進攻一處才更穩妥,而且也能保證四會城的安全。
孟齊建議我加強畢井的警覺級別,最好能通知恩平那裡加強防範,其他人也給出了一定的建議。
我採納了他們給出的建議,命令畢井縮短在南海郡西北部的逗留時間,白天可以在南海郡西北做游擊,運動速度要快,加大偵察,不要落入任何陷阱,天黑前一定要返回蒼梧境內。我發出信件請求費觀增援一下恩平小城,並且也發動了飛鴿傳書去龍編,請高定給費觀下令,儘快發兵援助恩平,這叫雙管齊下,加強我的左右兩翼的安全,畢竟諸葛瑾的力量也在之前的戰鬥中被削弱了許多,他能拿出來奇襲的力量一定不那麼多。
第二天我還是不大放心,我又請趙累支援五百人過來支援端溪,不用他帶糧草,我的糧草補給很充足,他答應了。
次日中午五百人就趕到了端溪,趙累的效率還是蠻高的,緊接著我收到了訊息,革旦已經帶著飛龍曲的部隊撤離了成都,往建寧回程了,這樣才好,至少我對老窩的安全不那麼擔心了。下午我又接到了一條密報,是來自於四會城的暗探的,密報顯示諸葛瑾派出了一支部隊往南去了,有兩百騎兵,外加一千五百步兵,步兵都是甲冑比較齊全的,帶的糧草輜重不多,四會城內只有守軍四百多點。
我立即召集將領分析了這一情況,他們都認為諸葛瑾的目標一定是恩平的那七八百蜀兵!
大家都建議利用這個機會去偷襲四會城,一舉打破對峙的局勢,只有孟齊提醒要防備其中有詐,但我還是相信我的暗探的訊息的,四百敵軍的四會城很有誘惑!
不過我還是聽取了孟齊的提醒,派了快馬去找畢井,讓他得到命令後立即南下,往四會城趕,必須日夜兼程。
而我們也立即全軍出發,夜行軍往東挺進,次日上午大概九點鐘,我們到了四會城外,派出斥候去四下探查後發現,四會城內確實只有四百多吳兵,而四會城周圍五里內沒有任何吳軍的跡象,我們利用這個探查的時間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飯,休息了一個半小時時間,體力恢復了不少。之後才開始攻城,攻城器械只有十架組裝起來的梯子,但是奇怪的是等我們全軍前移逼近四會城城池時,城門居然根本沒開,這個時候一般的城池早該開城門了,也許是因為主力不在,實行了宵禁,宵禁沒有停止而已,我是如此想的。
蒲春在最前面帶兵衝鋒,後面緊跟著的是項峰的獵豹曲,再之後是列好陣仗做後衛的狂象士,我和近衛在狂象士陣後位置,狂象士的大弩兵和長兵重步兵也用弩箭支援火力。
四會城的四百吳兵全部被吸引到了西城牆,但他們被我們的遠端火力打壓著,滾木雷石丟下來的不多,向下的箭矢也不多,很快十架長梯就搭上了城頭,就在蒲春的部下往上爬的時候,滾木雷石宣洩而下,砸毀了五架長梯,另外五架上的戰士加速衝了上去,但沒多久就被逼退回來,好幾個都被迫直接跳下城頭,那可是不丟條命也會重傷骨折的!
蒲春親自上前,結果也被密集的箭矢和滾木雷石給逼退了,我命令他退下來,獵豹曲上,項峰沒帶霸王戟,而是拿了一柄短刀和盾牌,短刀咬在牙間,左手盾牌,右手用來爬梯子,很快他帶領五六個重步兵衝上了城頭,並佔據了一小塊地方,又有幾個透過那個長梯上了城頭,眼看城頭就要奪下來,城頭卻莫名從兩邊來了一百多吳兵,這些生力軍很快就把獵豹曲的人給打退了,項峰也被推下來。
他很快來到我身邊,向我彙報,說這些吳兵不大對勁,人數比之前暗探報告的多,而且戰力不俗,死戰不退,而且配合的相當的好!
而且我發現了一個大問題,我們帶來的十架長梯都毀損了!
我趕緊召來了孟齊,他建議聲東擊西,給出了一套變招,我立即同意了,命令立即執行新的計策。
蒲春又被調了上來,引誘吳兵丟滾木雷石,狂象士緊跟著上前,火力集中消滅城頭冒頭的吳兵,等吳軍不再有敢冒頭的,灌諸和匡專帶領長兵重步兵去砍剁木頭城門,孟家斬馬刀威力驚人,木屑紛飛,吳軍恐懼於城門被破,許多人手被調到西門來,而休息了一會的趙屠帶領他手下的輕步兵飛馳到城北,用抓鉤飛投上去,開始攀爬繩索,王佑和王軸帶領兩屯弩兵火力支援,很快五十多人就爬上了城頭,結果城頭突然冒出了三百多吳兵,和趙屠他們對砍了起來。
局勢一下就不妙了起來,吳軍比報告的多,北面城頭僵持下來,而西門雖然被破開了,裡面卻被木石給堵的死死的,根本進不去!
我有種不妙的感覺,我感覺好像中計了,吳軍的準備太充足了!
我問計身邊的孟齊,他說一定是諸葛瑾暗藏了吳兵在城內,甚至於諸葛瑾也在四會城內!
我還有些猶豫,結果一聲響箭從東邊衝上了天際,尖叫聲鑽入我的耳朵,這代表著東邊有吳軍來了!
我不再有任何猶豫,我吩咐身邊的近衛吹響了號角,兩短一長,我們撤退!
除了蒲春的隊伍有些亂外,狂象士和獵豹曲迅速的歸隊後撤,城內的吳兵也沒敢出來追趕,我們迅速往西撤去。
還好我在東邊安排暗哨(西、南、北也安排了),要不然就要被背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