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蜂騎和蒼鷹曲兩支騎兵隊伍出發時是悄無聲息的,而我們大隊出發時確實聲勢浩蕩的,我們攜帶著大量的軍械和糧草物資,也帶著大量的馬匹、騾子和輜重車,也帶上了大部分在籍的軍醫,還有數量不少的木匠和鐵匠,戰兵部隊只留了戰象和象兵在建寧城,其他都一起走了。
對外的宣稱是去討伐高原羌人,並明確說明是要從永昌郡和越嶲郡上高原。
我們透過長蛇谷後,繼續行軍,但在到弄棟城(雲南郡治所)前就兵分三路,飛龍曲和部分狂象士去了越嶲郡,去找毒蜂曲匯合,獵豹曲和部分猛虎曲去了永昌郡,他們去找蒼鷹曲匯合,剩餘的狂象士、猛虎曲,以及靈猴曲、奔犀曲、麒麟曲的床子弩部隊都跟隨我一起去弄棟城。
分開後我們加快了行軍速度,很快到了弄棟城,雍闓並不在弄棟城內,他早已帶兵去了越嶲郡,他去配合沙摩柯一起行動,他的另一部分兵力則去了永昌郡,雲南郡的留守兵力並不多。
我安穩的待在弄棟城裡,並大肆宣揚,我們將透過永昌和越嶲兩郡北上高原,繞後攻擊工布!
按我對那爾那冬的瞭解,他一定在弄棟以及雲南郡的地方上安插了眼線和探子,我就是要讓這些人給我當槍使,好分散馬兒敢部大營的羌兵數量,為我們中路突破製造條件。
休整一天後,我才放部隊前出,靈猴曲、麒麟曲的床子弩部隊、跟隨我來的狂象士和猛虎曲部隊,以樊仲為軍事統領,以孟齊和趙累為軍師,他們帶著大量的輜重,但人數卻不多,只有一千多人,對外的宣稱是正面防備高原羌人可能的入侵。
我則帶著奔犀曲和剩餘的輜重待在弄棟城,聲稱要守衛弄棟城,接應各路大軍,這個呢,我是為了吸引羌人臥底的視線,也是因為我有高原反應,並不適合上高原,如果我能上,我是一定會去的,這次我也沒用馬忠來代替我指揮,他要守好建寧郡。
我帶著我的近衛在城內閒逛,在牆頭露臉,在府衙作威作福,去探望我的舅舅家,總之,我要顯示我的存在,好坐實我們兩路側擊高原的計劃,並儘量遮掩我們正面強攻的計劃。
在中路部隊出發後的兩個白天一個黑夜後的晚上,奔犀曲悄悄開啟城門,奔向了北方。奔犀曲離開後,我身邊只有我的十個近衛了,我不得不天天躲在雍闓家的大宅院裡,弄棟城裡都是不安全的場所了!
我繼續像是蜘蛛一般躲在暗處,等待訊息。
最先到的是越嶲郡的訊息,我派去的後續人馬和毒蜂騎、雍闓匯合了,匯合後他們繼續往北靠近高原邊線,之後是永昌郡的訊息,我派去的後續人馬也找到了蒼鷹曲和雲南郡、永昌郡的部隊,並繼續往北去引誘高原羌人的騎兵部隊。
之後又過了兩天,我才收到我最想收到的訊息,谷地堡壘的訊息。
樊仲他們一路北上,在上高原前立下了一個小型的營寨,在那裡放置了部分糧草輜重和工匠、馬騾、少量兵力,之後繼續往谷地走,走了一下子,有的靈猴曲戰士和麒麟曲的人受不了高原反應了,他們一起退了回來,退回到那個簡陋但結實的營寨內,作為前線部隊的接應。
為何狂象士和猛虎曲的人沒事呢?因為他們都是之前上過高原的戰士,都不怕高原的低壓和低氧環境,那些怕的和沒上過高原的早被分去佯攻位了!
也就是說我們這支部隊是經過精心挑選的精悍部隊!
他們來到堡壘前,立即擺開架勢開始了攻擊,三弓床弩帶來了十三架,連牽引的牲口都從騾子換成了高原馬,因為考慮到了有的操作手和騾子會不適應高原氣候。床弩少了,但彈藥卻一點都沒少,他們在七百米(有效射程九百米)上肆意拋射比投矛還要長一點的大型弩箭,這些弩箭造價不菲,因為箭頭是用灌鋼法制作的,韌性和穿透力驚人!
堡壘裡的羌人被打傻了,他們的弓箭射程遠遠達不到七百米,灌木雷石就更別說了,他們也不敢出堡壘,我方的床子弩周圍還有部隊守衛著,他們完全沒有機會摧毀這些可怕的攻城利器。
床子弩先是四處攻擊,尋找堡壘的弱點,在亂射一通後,就找到了薄弱點——堡壘中心偏左的位置,然後床子弩在牛奔的指揮下全力射向那裡,在大量弩箭的轟擊下,很快就製造了一個大大的洞,牛奔帶手下繼續轟擊洞的四周,很快洞周圍的石頭牆坍塌了,成了一個大大的缺口,床子弩也沒有停下,它們繼續轟擊缺口的下部,擴大缺口,也好讓後續步兵衝進去。
直到所有大弩箭全部射光,步兵們才往前推進,靈猴曲以弓弩射擊了一陣子,把敢於露頭的羌人都給射死,並掩護投矛後和投石手推進到堡壘下方,投矛手到達預定位置後用投矛進一步打擊堡壘內惴惴不安的羌人士兵,羌人死傷很重,但是他們沒有投降,繼續堅守著,甚至試圖用滾木雷石反擊,卻被下方的攻城者躲過了,在遠端打擊的密集火力裡,滾木雷石的作用就小很多了!
之後才是重頭戲,投石手就位了,他們用木杆投石索投出去的不是石頭,而是火油罐,這些經過蒲元改良過的火油罐效能穩定且威力巨大,很快堡壘內就煙火四起,哭爹喊孃的叫聲不斷傳出,火海燒了一陣子火焰也小了,哭喊聲小了後,猛虎曲的步兵從缺口進入,靈猴曲利用繩索從其他各處攀爬進堡壘,而狂象士始終在堡壘前面列陣,作為接應和應對緊急情況的後備隊,當然他們也算是守護後方的床子弩部隊。
進入這個陡峭的堡壘後,大家才吃了一驚,羌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被燒死、燻死,已經沒有活口,火攻始終都是一種可怕的、不人道的攻擊模式,最令人驚訝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這個看似不那麼寬廣的堡壘是別有洞天的,裡面有一個大大的山洞,基本是天然形成的,也有一些人工打磨的痕跡,裡面是羌人戰士休息的場所,也是糧食、軍備的儲藏地,這裡儲備了大量的糧食和肉乾,軍械也是驚人的多,甚至山洞裡有水源和通氣孔,水源是山洞深處的滲水點,水從山體裡緩緩流出來,羌人在下方鑿出一個不規則的碗型凹槽用於接水和儲水,想要渴死守兵是不可能的。通氣孔是在山洞靠外位置上的一個手腕粗細的向上的孔洞,羌人在孔洞下方構建了做飯的灶臺,煙氣會從孔洞飄向高空,一般的煙燻也奈何不了這座堡壘。
這真是一座得天獨厚的要塞!也不知道那爾那冬是如何找到此處的。
他們拿下了堡壘後立即北上了,只有床子弩部隊負責打掃戰場,打掃完後出了谷地,下了高原,去下方的營寨休整了,他們的使命完成了!
快馬告訴我以上訊息時,我想奔犀曲一定已經趕上了他們,奔犀曲才是進攻那爾那冬老巢的主力,狂象士、靈猴曲、猛虎曲都是配合奔犀曲行動的,畢竟只有奔犀曲才有最多的高原作戰經驗,他們是專門為了高海拔作戰而建立的!他們這一千多人才是最後的絕殺!
我還是隻能如同蜘蛛一般躲在暗處等待訊息,成功或者失敗,戰果和戰損。
之後的三天裡都沒有一點訊息,安靜的如同世界都停止了運轉,第四天上午我才收到了訊息,還是三路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