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和春天很不一樣,春天是一點點挪過來的,而秋天感覺是閃現到自己面前的,一下子就來到了深秋,今年第二個收穫季開始了,事實上,許多種的早的稻田早已收割完了,下半年的作物產量不如上半年(雨水太少),但也差不太多(糧價穩中有降,因為我們從交州和天竺進口了許多優質稻米),呂乂的各種改善措施起作用了,溝渠和水車灌溉了更多的農田,一些中田也能得到水源,最不同的是,在建寧國的境內,許多的下田和中田種上了牧草,這些還是正宗的高原牧草,耐寒、耐旱、成長快速,這就為我們的戰馬提供了優良的草料!另外,建寧國的許多荒山野嶺也種上了桑樹,雖然現在還沒有什麼產出,但今後一定會產出很多的桑葉,對蜀錦產業是大大的利好!這個呂乂幹事還是相當強悍的,我為我當時的決斷而高興。
當然了,秋收並不能改善我的國庫的情況,國庫因為之前大肆封賞軍隊以及供奉成都朝廷形成的巨大虧空是一時半會補不回來的,靠農業更別想了,只能靠商業一點點補回來,回血是相當的慢的,倒也不是商業利潤低,而是我現在要供應一國,軍隊和官僚體系都是極其費錢的!
還有一條來錢更快的路徑是戰爭,可最近“四海昇平”,沒有大的戰爭啊,我自然就有些苦惱起來,而我的朝堂上那些雞零狗碎的事情也讓我更加心煩,我不得不拿出更多的時間去和將士們一起訓練,出一身臭汗,心情就會稍稍好點。
又過了些時日,建寧郡的田地都收割完了,有的已經種上了耐寒的小麥和青稞,有的則繼續荒著,等待冬天過去再種植。就在這初冬時節裡,一場奇襲打破了原有的平靜!
一支吳國大軍突然越過了南平城,突進到零陵郡內,摧枯拉朽般衝到了泉陵城,然後繼續西進,訊息傳來時估計他們都快到零陵城了!
吳國的隱蔽工作做的很好,我們的暗探居然沒發現任何預兆和大軍調動的跡象,應該是密謀已久的行動。零陵郡暗探發來的訊息也很粗糙,只知道敵人有一萬多人,打的旗幟是“諸葛”和“周”,其他就都不知道了。
那這個諸葛是指的諸葛瑾還是諸葛直?周指的又是誰?可不會是周魴吧,他不是在遙遠的廣陵和下邳嗎?!一萬多吳軍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這不是一百、一千,這可是一萬多!
訊息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我立即召集大臣,展開了臨時朝會,商議此事,有些大臣認為一定是諸葛瑾偷摸過來了,很少有人認為是周魴指揮的,太過遙遠了,廣陵明顯比零陵要重要太多了!當然了,最終也沒有什麼共識,會後我留下孟齊和馬忠、趙累三人,開小會。
馬忠還是認定吳國早就秘密佈置了部隊,這些部隊應該是後方的一些郡兵,不大可能是主力部隊,主力部隊調動很容易被察覺出來。趙累則認為吳國大動干戈不會只為了零陵一郡之地,一定還有更大的目標。孟齊則主張吳國一定指派了某人做大將,不是諸葛瑾就是周魴,如果是諸葛瑾其實還好些,那就說明江夏郡對蜀漢的威脅小了,廖化也可以調派部隊攻略江夏郡或者派兵支援零陵郡,如果是周魴那問題就大了,說明吳國要在荊州和交州搞大事情!因為北邊有諸葛瑾帶領東吳水軍控制著南郡、武陵、長沙三郡,南邊有衛溫帶領東吳海軍牽制住高定,再來個中路突破,那後果是不可設想的!輕則丟掉一兩個郡,重則荊州和交州兩大都督區被分割開,喪失了彼此依靠的兩個大區就只能各自為戰,戰鬥力會被削減很多,甚至有被各個擊破,全都喪失的可能!
我不得不承認沒有了荊州和交州的蜀漢就和沒有了鉗子的螃蟹一般,失去了戰鬥力!
他們三個共同的觀點是,他們都支援出兵,荊州和交州構成了我們建寧國的東部防線,如果兩處坍塌,那我們就要直面東吳的軍事力量,那更危險,如果能打敗吳軍,或者至少阻止他們繼續西進,都能大大減少我們自己的外部壓力,況且我們在荊州和交州有兩條重要的商路,也是我們的核心利益所在。
但我們沒有指定具體的行動計劃,我只是吩咐他們三個合計一下幾套應對的方案,並要求馬忠先把部隊調整到備戰狀態,隨時準備出發。
他們三個走後,我又找來了太僕阿奴噶,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準備糧草和軍備物資,之後我也吩咐蒲元配合阿奴噶補充不足的箭矢軍械。
即使是一場小規模的戰役,也不是說打就立刻能打的,戰爭是人員和物資為基礎的複雜無比的一整套行為。
第二天就有訊息傳來,吳軍已經兵圍零陵城,朱褒被困在城內,求援信早已四散,能來救的卻不多,樊伷和于禁在支援北邊的南郡戰場,交州的軍隊大部分在南海郡,少部分在合浦郡,都被東吳海軍拖著,不好動彈,大體上也只有徐晃和高翔能有力量支援一下,但他倆來得及支援嗎?
第三天卻發生了比零陵城被攻破更可怕的訊息,唯一來支援的徐晃在始安城以南大道邊被吳軍伏擊了,伏擊很成功,徐晃部隊死傷慘重,徐晃只得帶領殘部退回鬱林郡。吳軍也不追趕,而是返身進攻零陵城,零陵城內蜀軍自然也知道了唯一援軍被滅的訊息,士氣大跌,圍城打援的目的其實自始至終都是摧毀守軍計程車氣!零陵城最終還是沒有守住,朱褒戰死,零陵郡失守了!
而且更多的訊息也傳來了,此次突襲的吳軍包括諸葛直的桂陽郡郡兵,也包括豫章和廬陵的郡兵,廬陵和豫章的這些部隊很早很早之前就集結了,他們一直隱蔽在贛水邊的一大片沼澤地深處,他們為了這次突襲準備很久很久了!而吳軍的領軍人物不是諸葛直也不是他叔父諸葛瑾,而是周魴,真的是周魴,孫權不惜把廣陵和下邳置於危險的境地,而把周魴這個大將從北線偷偷放在西線,就為了跟蜀漢致命的一擊,他始終還是在意這荊州和交州之地的!
費了這麼大勁,目的物一定不是零陵一郡了!
孟齊和趙累、馬忠三人設計的東出軍事方案該實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