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士兵們的狂呼,我心還算平靜,痠痛早已從我的四肢蔓延到全身,我感覺身上每一塊肉,每一個細胞都是痠疼的,我整個人都是痠痛的,站起身後更是如此,我不擔心這是周魴的欺詐行動,這樣規模的戰役假裝敗退代價是巨大的,也是極難操作的,我心裡想的是南邊怎麼樣了,南邊的吳軍透露著不尋常,根本不是通常的東吳郡兵,更不可能是周魴強徵的新兵,南邊的吳軍不多,但戰鬥力太強啊,居然可以撼動狂象士防禦的車陣!狂象士可是我最強的重步兵,最適合陣地防禦戰,配上車陣那防禦力可不是一般敵人能撼動的!
想到這裡,我吩咐樊仲和句扶帶著狂象士、猛虎曲去追擊最後才撤走的南路吳軍,就是那夥奇怪的吳軍。飛龍曲和獵豹曲守衛營地,防備吳軍可能的反撲。
我這才緩步上了最近的輜重車,爬上去對我太難了,抬起腿感覺都用了吃奶的勁.....
吳軍並沒有往他們的營地退去,而是趁機沿著大道往東奔逃,跑在最前面的一定是進攻我們車陣最東邊的那些吳軍,後面的一定是進攻北邊和西邊的吳軍,這裡頭一定有一個人。名字叫做周魴,而最後面的就是從南邊大泥塘裡緩緩而撤的,我這才知道,他們的武器和防具比其他部分的吳兵強太多了,甚至有不少重甲和重型武器,也難怪他們能和狂象士對著幹,還能那麼快的開啟缺口,他們確實不一般啊!
猛虎曲和狂象士緊貼著吳軍的後隊,但這些吳軍還能分出一批人手來阻擋追兵,且戰且退,雖然他們在最後面,卻沒有前面逃竄的吳軍的慌張,這份膽氣就足夠自傲了!
可惜,猛虎曲的投矛手和投石手、狂象士的大弩手已經沒有彈藥了,要不然還能減緩這夥強人的撤退速度,重步兵追重步兵也沒有多少看頭,一旦有吳軍落後的他就會被砍倒,但是作為逃跑一方的,吳軍速度要快一點。就在他們逐漸脫離我方的追擊的時候,也就是在他們經過我們之前壘就在路上和路邊的屍體堆時,一直牢固不動的屍體堆就像雪崩了一樣,塌了!
塌了的屍堆不僅埋住了一些吳兵,還阻塞了最後這批吳軍的退路,句扶和樊仲立即抓住機會帶著猛虎曲和狂象士撲了上去,吳軍這才急眼,有的去爬屍堆,有的往西跑,更多的相互推搡著往東奔命!也有的轉身過來跟我們的人拼命,但沒有投降的!
狂象士堵住敵人的正面,猛虎曲的戰士攻擊敵人的左右兩翼,屍堆被擴大了,用新鮮的屍體!
吳軍的南路奇襲部隊大部被殲滅了,是真的殲滅,沒有降兵,只有屍體!
透過其他吳兵的降兵才知道這些硬茬子的來路,原來這些壓根就不是周魴的雜牌軍,這些是諸葛瑾水軍裡的陸戰隊,也就是那些蠻族戰士,還是最精銳的那批,他們在周魴北上的時候,偷摸加入到周魴所部的,周魴只是在南郡又強徵了幾百新兵,作為掩蓋,讓我們都以為他是在南郡強徵了兩千新兵,讓我們錯誤的以為他的部隊是一支雜牌軍,戰鬥力虛弱,他就一直隱藏著這支奇兵,就是在圍困樊伷,圍點打援設伏趙廣的時候都沒拿出這支部隊來,這兩天的攻勢也一直沒拿出來,而是以其他部隊不斷進攻來掩蓋住他們從南邊偷襲的詭計!
差那麼一點就讓周魴給得逞了,還好我一直沒動用狂象士,把他們一直作為預備隊,留在最後,堅持沒用他們。在最後的關鍵時刻用上了他們,抵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擊,勝負手就在那一刻才決定的。
陰錯陽差下,我們消滅了周魴的半數部隊,還幹掉了諸葛瑾的主力陸戰隊,也算是一箭雙鵰了,相當於重創了吳軍的兩支主力戰隊。
我心大慰!
不過沒有解救出趙廣是一個遺憾!趙廣還在周魴手裡!
也只能拿人換人了,我手裡也有一個俘虜——諸葛直,這傢伙我見過一次就再也不想見了,這個諸葛亮的小堂弟,長的溫文爾雅,只是有點憨憨的樣子,完全沒有諸葛亮眼裡的那種智慧的光芒。諸葛直也許沒什麼價值,但諸葛瑾現在是東吳的當家花旦、臺柱子,跟他們換趙廣我們都有點虧了,更大的官員,更重要的人質都能換回來!
周魴部隊的逃竄並不是假裝的,他們一路往東奔去,越跑越遠,越跑越快,一點都不回頭!
確定他們走遠了,我們才開始清理戰場,打起火把,點起篝火,先救治我們的袍澤,連夜埋葬不幸戰死的兄弟,死傷很慘重,周魴的最後一次衝鋒居然造成我們兩百多人的亡故,重傷的一百多,其他人基本都帶著輕傷!
收穫並不大,俘虜很少,只有三百多人,還都是吳軍傷員,重傷的居多,戰利品大部分都是武器和防具,糧草有一些,數量不算多,只有三十多車,沒想到周魴這麼多部隊糧草這麼少,也難怪他拼命的衝擊我們的營寨,他人多,比我們更消耗不起,至少我們最初的設計思路是對的,我們截斷他們的退路這招對周魴也是致命的,如果他一直不攻擊我們的話,他們一萬人這點糧草很快就會消耗光,餓肚子計程車兵可沒有多少戰鬥力!
除了戰利品和戰俘,那就是最不值錢,也最難處理的是幾千吳軍的屍體,天色更加黑暗,就像變黑的血跡,這些屍體也只能堆積在那本就巨大的屍堆上,成為一座黑暗中的黑暗屍體塔,隱約中像被千年時光磨損了的金字塔,只是這座金字塔更有味道,血腥的味道,死亡的味道,地獄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