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天邊剛出現一絲魚肚白,雞鳴聲便已經此起彼伏。
“啾啾!”(我才睡了不到倆時辰你們就開始了?等再過一段時間看我不拔了你們的毛把你們燉了。)此刻變回原身的赤鳥自然不能說話,只能憤怒地發出尖銳的鳴啼聲。
“啊,這一覺睡得可真舒服啊。已經早上了?好了好了赤鳥,早起一會兒沒啥大不了的。”白玉伸著懶腰,看著眼前氣得不輕的鳥兒。白玉哭笑不得,輕輕地安撫著眼前炸了毛的紅色小鳥兒。
“啾!”赤鳥別過頭去,似是在假裝生氣。
“哎呀,赤鳥~算了嘛。”白玉抓來一把蜜餞乾果兒,“來嚐嚐店家送的這些果子吧。”
赤鳥啄了啄果脯,又啄了啄蜜三刀,卻是平復下來,咂著嘴,似是享受著這些點心。
“赤鳥真可愛啊。”白玉撫摸著眼前的鳥兒,不禁感慨著。
“小姑娘,咳咳,小姑娘出大事了。”小二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似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一般。
“店家你且慢點說清何事,再什麼要緊事情也不該如此慌張。”白玉見小二累的不輕,連忙上前發生詢問何事。
“啾啾!”赤鳥聽聞此言,也是轉過頭來,詳細傾聽著小二所述。
“呼,山,山賊來了,小姑娘快跑吧。”小二順了順氣,好不容易才說明了現今的情況。“那山賊窩兒不知道被誰一把火燒了,他們正四處抓人呢。”
“店家放心,剿滅惡徒,我當盡力。”未等小二反應過來,卻只見一白一紅兩道流光閃過,再一看去,哪還有赤鳥和白玉的影子。
“別藏了,過來吧你。”山賊將一對母女從藏身之地拽出,母親雖是被山賊拳打腳踢,但仍舊死死地抱著女兒。
“你們這些壞人,不要欺負我孃親了。”被死死護著的女兒哭著喊著。這家的男主人早在山賊剛開始打家劫舍的時候就已為了保護鎮子而犧牲。
“小娃娃,你的眼神挺像我以前見過的一個人,他拎著鋤頭就往我衝了過來,被我一刀拿下。”匪首獰笑著說道,邊說著一邊比劃著當時那一幕。“好了,閒話我也不多說了,今天爺爺們來這裡為的就是圖個‘公平’,爺爺們在寨子好好的,突然被放了把火,這不應該吧。那個紅衣服的小子,我只給你半柱香的時間,如果香滅了人還沒出現,這對母女,就是第一對,直到這個鎮子沒人為止。”
“那麼,就從現在開始。”還未等話音落下,一道赤紅色的流光閃過,正是赤鳥,赤鳥伸出利爪,往匪首臉上抓去。
“呸,哪來的死鳥?”匪首側身躲過,借勢將赤鳥擊飛。卻又見一道白色流影閃過,穩穩將赤鳥護住。
“閣下這般草菅人命,對鎮民來說又何來公平?”白色流影不是白玉又是何人?卻見赤鳥正被一層半透明的光罩護住,無甚大礙。白玉輕輕的將赤鳥放下,望著眼前窮兇極惡的山賊們。
“對鎮民公平?哈哈哈哈!她說對鎮民公平?哎呦笑死我了。”未等匪首說話,周遭的山賊便已鬨堂大笑。
“小丫頭片子,剛出家門沒多久吧,你說公平,好!我給你這個公平。”匪首上下打量一番白玉。將手中的鋼刀插在地上。“我讓你三招,若是你能逼退我一步,我便放過…”
話音未落,只聽得一陣破空聲襲來,原是白玉已近了他的身,早已一掌打出,這一擊雖是至柔的掌力,卻驟發如閃電雷轟,已有摧堅之能。
蹬蹬蹬,只見匪首被擊退十餘步,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不好,有高手,抄傢伙!”匪首又驚又怒,穩住身形之後,連忙吼道。又見二當領著二十餘名山賊紛紛掏出了兵刃,各類短刃長兵向著白玉襲來,明晃晃的白光看著當真駭人無比。
卻見白玉以所處方位為中宮,穿行閃躲於九宮之中,先是四正,後是四隅,坎一離九,信步而行。以虛擊實,隨勢而動,身捷步靈,如龍游空。二當家一刀劈下,卻被白玉卸下力道,閃了一個趔趄,又被白玉鎖住了關節要害之處。“咔嚓”一聲,已然失去了禦敵之能。白玉卻不願對其繼續下手,隨手將其扔到一旁又繼續纏鬥起來。又見一山賊舉劍就來,連刺一十七下,劍劍直指要害,式式快若流星,白玉卻是隨身閃過。一指點出,山賊頓覺奇痛難忍,白玉順勢奪劍,格開了幾把兵刃,輕聲唸到:“六二,黃離,元吉”,隨後一劍揮出。至真至純的劍氣隨之生髮,將剩下的惡徒接連逼退震暈。一般凡鐵哪經得起如此使用?一把還算不錯的寶劍在白玉揮出那道劍氣後,就只剩下光禿禿的劍柄。
匪首見自家弟兄難敵白玉,不得不從掏出供奉邪物所得的那至陰至惡的東西。“本來想把那小子引出來再用的,但現在不用不行了。”匪首說罷,將那珠子內的血煞之氣吸收。霎時如同換了個人一般,全身似有紅光閃爍,又隱隱能看見一隻赤紅色的怪目,死死盯著白玉。“殺……殺……殺……”匪首狀若瘋癲,嘴裡不停唸叨什麼,只能模模糊糊聽見其不斷說著殺字,拎著鋼刀,迎面向白玉劈來。
“那孽物果然從孃親的鎮壓下遁逃了,且待我來除之。”白玉見此,已將真相猜出了個七八分。她身形一轉,隨方就圓,藉著甩勁揮出一掌。刀掌相撞,卻是發出金鐵相擊之聲。餘波在二人周遭掀起一陣氣浪,使得二人不由自主地蹬蹬蹬後退幾步。匪首尚未穩住身形,又被震的虎口發麻提刀不穩,白玉卻缷了勁氣,又趁勢一掌。這一掌陰陽相隨,圓融一體,同時生出透勁柔勁兩種截然相反的勁力。匪首躲閃不及,捱了這一掌,五臟六腑已然被重傷,但匪首用了血精,著了魔障,全然不知疼痛,見血而發,愈傷愈狂。周身邪光更甚,然卻步法虛浮,舉刀亂劈,陡然看上去駭人無比,實則不見半點章法。而白玉則如雪落梅頭,花枝輕點,倏然而動,隨意閃躲。趁著匪首一刀劈入地面尚未拔出的功夫,擒住匪首的手腕臂肘,輕鬆繳了械。又見白玉以氣海為混沌,以諸脈為陰陽,從掌心生出淡藍色的寶光,寶光與猩紅色的煞氣相碰,霎那間煞氣散得一乾二淨。
正當此時,驟變陡生,那赤紅色怪目凝而為實,死死盯著白玉,白玉凌空一指,又生寶光。寶光先是黯淡,後而大盛。先是靛藍一色,而後添得一抹黛紫,一抹妃紅,繼而又生黃綠二色,終見黑白二色並舉,七色寶光宛如劍芒直直刺向怪目。一擊得中,怪目赤紅之色轉為灰白,寸寸龜裂,消弭不見。一道邪詭的聲音又在白玉腦海中響起:“往日舊恨,今日之仇,本座定將百倍奉還。”白玉正欲回應,卻見舉目皆是破滅之景,復見一女子,白髮黑袍,難辨樣貌,坐於血海中央白玉正欲看清此人樣貌,突然一道聲音悠悠唸到:“醒來!”再一回神,白玉只看到了歡呼慶幸的眾人,連連道謝的母女,放聲鳴啼的赤鳥。白玉作揖回應,後俯下身子,探了探匪首的鼻息。匪首氣若游絲,哪還有往日跋扈氣焰。
“若有來生,別讓我再做人。”匪首說完這句,雙眼尚未合上便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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