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這兒別動,我出去看看。”就在這時,只見白月倏忽而動,其勢之疾,竟令風凝氣滯;其身之捷,恍若馭五車而馳星漢。足尖未沾塵埃,衣袂已過三丈。若乘日月,似御風雲。
……
“破!”一聲暴喝如雷炸響,拳絕雙拳已如狂龍出海,剎那間拳風裂空,罡氣迸射。但見他雙臂筋肉虯結,青筋暴起,每一拳轟出,皆帶起刺耳尖嘯,竟將四周雲霧硬生生震散。
“哈哈哈!痛快!”拳絕獰笑一聲,眼中兇光畢露。他拳勢未收,腳下地面已寸寸龜裂,碎石飛濺。那霸道無匹的拳勁,彷彿連天地都要為之震顫。
白影一閃,翩若驚鴻,白月身形飄忽如煙,倏忽間已迫近拳絕三寸之距。拳絕但覺眼前一花,脊背陡然生寒,一股凌厲氣機已鎖住周身要穴。
只見白月足尖輕點,一道拳影破空而出,倏發倏收,快若驚鴻。霎時間周身勁氣暴漲,衣袂翻飛如浪,掌風之中竟隱隱挾著風雷之勢,宛若霆霓灌入凡塵,聲勢之盛,令人肝膽俱顫。其起式:六丁加戊,青龍轉光,左踏天罡,右踩地煞,雙掌如推日月,身形似游龍出水。其收式:六丁加丙,星隨月轉,忽的定住身形,衣袂猶自飄飛,而人已如淵渟嶽峙。
“什麼人?!”拳絕話音未落,一道凌厲勁風已轟然襲至。他只覺胸口如遭雷殛,磅礴巨力透體而入,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
拳絕暴喝一聲,足下猛然發力,地面應聲龜裂。他身形如陀螺急旋,雙腿連環踢踏,每步落下皆震得地動山搖。忽見他腰身反弓如滿月,脊背幾乎貼地成橋,周身勁力貫通如一,竟在堅硬地面上硬生生犁出三道丈餘長的深深溝壑。碎石迸濺間,那摧山裂石的可怕勁道被他堪堪層卸去。
拳絕強壓翻騰的氣血,凝神望去,來者竟是個白髮女童,不過三尺之身,卻負手而立。她粉雕玉琢的臉上滿是倨傲,琉璃般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我是你姑奶奶。”
女童聲音裡透著坼地冰天般的冷意,纖小身軀中散發的威壓卻讓四周空氣都為之凝滯。
“我是你大爺!”拳絕聞言,面色驟然漲得紫紅,額角青筋如虯龍暴突,雙目赤紅似要噴出火來。他怒極反笑,渾身骨骼噼啪作響,周身真氣激盪竟在身外三尺形成肉眼可見的扭曲氣浪。
“喝!”拳絕一聲暴喝,聲浪如驚雷炸裂,震得方圓十丈內落葉簌簌跳動。又見他雙臂肌肉虯結如鐵,周身真氣轟然爆發,竟在體表凝成一層琉璃罡氣。
他騰身而起,身形若驚鴻掠影,雙臂舒展如游龍探海。十指捏箭訣時,周身筋骨錚錚似弓弦緊繃,氣貫指尖若寒星破空。遠擊則如后羿射日,穿雲裂石;近攻恰似驚雷崩弦,震魄摧心。其勢若雷霆乍破,快逾驚鴻掠影,狠如猛虎撲食,猛似怒濤拍岸。拳鋒所至,罡風激盪,古松應聲而折,摧枯拉朽之勢直教觀者肝膽俱寒。
白月面不改色,不慌不忙,內外相合,上下相隨,以意導氣,以氣運身。她雙目似含秋月清輝,吐納間周身竅穴隱現毫光,但見其左掌畫弧如推山嶽,右指垂鋒若點寒星,足踏九宮方位,竟在方寸之地化出八面來風。
又見她乘著反震勁力,膝彎猛然震顫。但見她脊椎節節貫通,順勢將湧泉殘勁匯入腰眼,丹田氣海翻起驚濤,膻中穴竟發出金鐘嗡鳴。十指虛扣如捧太極,掌根暗藏八分剛勁。
拳絕虎目圓睜,丹田真氣翻湧如沸。雙肘猛然交錯架起,周身大筋如強弓開弦,噼啪炸響間竟將粗布勁裝撐得寸寸龜裂。兩道裂痕蛛網般蔓延三尺有餘。
“喝!”他一聲暴喝,聲如旱地驚雷,雙臂筋肉虯結似老樹盤根,竟將白月那雙拳生生架開。霎時間,兩人身形交錯如龍爭虎鬥,拳掌相擊之聲不絕於耳。
只見白月身形倏然後撤三步,鶴氅廣袖鼓盪之間暗合太極陰陽之理。她左足虛點地面如蜻蜓點水,右腿卻似老樹盤根,一虛一實之間恰似雲中鶴影倒掠寒潭,一巧一拙渾如崖間古鬆緊扣蒼巖。
拳絕但覺拳勁如泥牛入海,方寸間驟生異變。白月雙手翻飛處,竟似江心暗漩吞沒千斤巨石,又似春蠶吐絲層層化勁。每進一分,便覺有九重綿力纏繞臂膀,愈纏愈緊。
拳絕心中暗驚,他暴喝一聲,丹田真氣陡然逆轉,雙臂筋肉虯結如龍,竟是要以硬碰硬,破開這綿綿纏勁。
白月見狀,唇角微揚,雙掌忽如柳絮隨風,順著拳絕的剛猛勁道輕輕一引。這一引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暗含四兩撥千斤之妙,拳絕那摧山裂石的拳勁竟被她帶偏三分,重重砸向身側青石,轟然一聲,碎石飛濺。
拳絕一聲長嘯,拳出如龍,勁風激盪間竟隱隱有風雷之聲。但見他雙臂筋肉虯結,青筋暴起如盤根老藤,每一拳擊出都似有開山裂石之威。那拳勢之猛,竟將周身三尺內的落葉盡數震碎,化作齏粉四散飛揚。
白月卻似閒庭信步,身形柔若春柳拂水,在剛猛拳風中搖曳生姿。她足尖輕點,如蛟龍戲浪,每每在千鈞一髮之際從容避過。那素白鶴氅隨勁風飄舞,恍若流雲繞月。
倏然間,白月身形如迴風舞雪,竟不退反進,迎著拳絕的鋒芒欺身而上。拳絕見狀,眼中精光暴漲,心中暗喜:“來得好!”當即沉腰坐馬,丹田真氣如怒濤翻湧,將畢生功力盡數灌注於右拳之上。但見他拳鋒所過之處,空氣竟發出裂帛般的尖嘯。
兩股真勁相觸的剎那,平地炸起一聲悶雷。拳絕雙足深陷土中,竟被那綿綿後勁推得在泥地上犁出兩道三丈長的深溝,所過之處泥土翻卷如浪,露出地下黃褐色的新土。待他勉強穩住身形,靴底已沾滿溼泥,褲管更是濺滿泥漿。
白月卻似一片鴻毛,藉著反震之力飄然後撤。足尖在泥地上輕點三下,竟未帶起半分泥星。待她落定之時,素白裙裾依舊纖塵不染。
“呀啊啊啊啊!”拳絕怒目圓睜,陡然間周身筋脈暴起如虯龍盤結,掌心金芒吞吐竟似大日初升。但聽得渾身骨節噼啪作響,每響一聲氣勢便暴漲一分。腳下激起的碎石沙塵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狂飆的旋渦。
“受死!”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拳絕身形化作一道金虹破空而來。所過之處,竟在身後拖出一條三丈長的塵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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