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玉秀:緣起緣滅》第348章 君子垂惠顧 期我于田園(1)

作者:閔王·11個月前

“誒~”她狡黠地眯起眼睛,手上輕輕一拽,將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這聲輕喚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尾音上揚得恰到好處。

她歪著頭,髮間別的野花隨著動作輕輕顫動,在陽光下投下細碎的光影。攥著衣袖的手指還不安分地晃了晃,活像只偷到魚的小貓在炫耀戰利品。白鈺袖被她這一拽,整個人都跟著踉蹌了一下,衣袂翩躚間帶起一陣淡淡的蘭香。

“誒誒~”她拖長的尾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你要是跌倒……”故意湊到耳邊壓低聲音,“萬一被鈴兒姐姐知道,我可就說不過去咯~”

陽光透過兩人之間的縫隙,在地上投下交錯的剪影。天競突然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掏出兩頂草帽,將其中一頂歪歪斜斜地扣在白鈺袖頭上:“正好來都來了~幫我的小豆苗拔拔草除除蟲?”她指尖輕快地繫著帽繩,故意在對方下巴處打了個蝴蝶結。

“我……”白鈺袖張了張嘴,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草帽邊緣。

“嘛,放心好啦。”天競不由分說地拽著白鈺袖就往田裡跑,後者猝不及防地踉蹌幾步,精緻的繡鞋頓時陷入鬆軟的泥土中,在田埂上留下幾個小巧的腳印。

“快來嘛~”天競已經麻利地蹲在田壟間,手指靈活地撥弄著雜草。她髮間那朵鵝黃色的野雛菊隨著動作輕輕顫動,像是田間突然長出的另一朵小花。幾隻紅黑相間的瓢蟲慢悠悠地爬過她的指尖,在嫩綠的豆葉上留下晶瑩的露痕。

陽光透過她晃動的髮絲,在泥土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天競突然抬頭,鼻尖上不知何時沾了一小塊泥巴,卻渾然不覺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活脫脫一個田間長大的野丫頭。

“快看這個~”天競突然從豆叢中探出頭來,手裡高高舉著一片殘缺的豆葉。陽光穿過葉片上蟲蛀的孔洞,在她笑盈盈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調皮地眨眨眼,將葉片轉了轉角度:"像不像……一個小心心?"

細碎的光斑隨著她晃動的動作,在白鈺袖的衣襟上跳起輕盈的舞蹈。天競突然踮起腳尖,將那片殘葉舉到白鈺袖眼前,透過葉片的孔洞,恰好能看見她微微泛紅的耳尖。

“是鈴兒姐姐的心哦~”天競拖長聲調,指尖輕輕轉動著那片殘葉。陽光透過葉片的孔隙,在白鈺袖的衣襟上投下一顆顆跳動的光之心。

白鈺袖的臉"唰"地紅透了,從耳尖一直紅到脖頸,像抹了最豔麗的胭脂。她慌亂地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輕顫的陰影,卻遮不住眼角那抹藏不住的甜蜜。那片殘葉投下的光斑,此刻正巧落在她急促起伏的心口,隨著心跳的頻率輕輕顫動。

“你這丫頭,別總逗我們家小袖袖了~”白月慵懶地倚在躺椅邊,一縷銀髮從她指間垂落,在午後的暖陽中泛著流水般的光澤。

“那我就……幹活吧!”天競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抓起靠在樹邊的鋤頭。鋤柄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隨著她誇張的動作"啪嗒"掉在白月腳邊。

她慌慌張張地揮舞著鋤頭,活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哎呀呀這雜草可真多!鈺袖姐姐快來幫忙呀~”鋤頭在空中劃出誇張的弧線,卻巧妙地避開了所有豆苗。

白鈺袖還愣在原地,天競已經躥到田壟另一頭,裝模作樣地開始除草,嘴裡還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只是時不時偷瞄白月的眼神,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白月眼波流轉,指尖輕輕點了點白鈺袖的額頭:“小袖袖~”她尾音上揚,帶著幾分促狹,“看我做什麼?還不快去幫幫那個傻丫頭?”

陽光穿過她纖長的睫毛,在白鈺袖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白月突然俯身,親手為她挽起垂落的衣袖:“再不去啊……”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田裡手忙腳亂的天競,“某些人怕是要把整片豆田都鋤禿了呢~”

“哦……”白鈺袖這才如夢初醒,提著裙襬小心翼翼地踏入田間。她繡鞋上漸漸沾上泥土,卻意外地透著幾分生動。天競遠遠看見,立刻揮舞著鋤頭大喊:“鈺袖姐姐快來!這邊有隻好大的蚯蚓!”

“我、我我……”白鈺袖慌亂地擺動著雙手,在空中劃出幾道無措的軌跡。陽光穿透她的衣袖,在田間投下蝶翼般輕顫的光影。她的動作越來越急,衣袖翻飛間帶起細碎的風聲,宛如一隻蝶兒在春光中驚慌失措地撲稜著翅膀。

天競壞心眼地突然把鋤頭往她手裡一塞:“接著!”白鈺袖下意識接住,卻被沉甸甸的鋤頭帶得往前踉蹌了兩步。她手足無措地杵在原地,活像個被硬塞了兵器的大家閨秀。

“噗~”天競突然從背後環住她的手腕,“鈺袖姐姐,是這樣握的啦~”天競溫熱的手掌覆在白鈺袖冰涼的手背上,帶著她緩緩舉起鋤頭。白鈺袖渾身繃得緊緊的,連睫毛都不敢顫動,彷彿稍一放鬆就會驚飛停駐在肩頭的蝴蝶。

"放輕鬆啦~像這樣……"她引導著白鈺袖的手腕輕輕一轉,鋤刃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白鈺袖卻連指尖都在發顫,鋤頭在她手裡活像千斤重擔,鋤尖剛觸到泥土就"啪嗒"歪倒在一邊。

天競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白鈺袖這才如夢初醒般長舒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一、二,嘿呀!嘿呀!”天競握著白鈺袖的手,帶著她一起有節奏地揮動鋤頭。她清亮的嗓音在田間迴盪,每個字都蹦跳著歡快的韻律。

白鈺袖起初還僵硬得像根木樁,漸漸也被這活力感染。她學著天競的樣子,笨拙地跟著喊:“嘿……嘿呀……”聲音細若蚊吶,卻讓天競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對啦對啦!”天競歡呼著鬆開手,像只雀躍的小云雀繞著白鈺袖轉圈,“我們鈺袖姐姐學得真快!”她髮間的野花不知何時蹭到了白鈺袖鬢邊,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生動。

白月倚在躺椅上,看著兩個小姑娘在田間一板一眼地“嘿呀嘿呀”,嘴角不自覺揚起溫柔的弧度。微風拂過,帶來泥土與青草的芬芳,還有那一聲聲稚嫩的“嘿呀”,在午後的陽光裡輕輕盪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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