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咱就跟著元成老弟幹了!”
趙元成擺擺手,故作謙虛地應著,眼角的餘光卻瞥了眼地上的禮品,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顯然沒把這些廉價東西放在眼裡。
又應付了眾人半個時辰,眼看夜色越來越深,冷風也越刮越緊,族人們吃飽了趙元成畫的餅,這才心滿意足地拎著空了大半的袋子,三三兩兩地散去。
喧鬧聲褪去,院子裡瞬間冷清下來。
只剩下滿地的空酒罈、菸蒂和踩得稀爛的雪泥,和剛才的熱鬧形成了鮮明對比。
趙誠挪了挪身子,靠在更厚實的棉墊上,啞著嗓子開口:“你剛才把話說得那麼滿,真打算帶他們進城?”
“就這群人,一個個眼高手低,還滿腦子的小算盤,帶出去也是累贅。”
趙元成臉上的笑容瞬間斂了個乾淨,他彎腰踢開腳邊的空罈子,語氣裡滿是不屑:
“爹,您還真信我剛才說的話?”
“他們是啥德行我還不清楚?”
“一個個都想白佔便宜,真要給他們安排活計,幹不了兩天就得撂挑子,說不定還會背後捅刀子。”
“我剛才那麼說,不過是糊弄糊弄他們罷了。”
“先把這群人的心思穩住,讓他們都捧著我,在村裡把這主心骨的名頭坐穩了,至於帶他們發財?不過是嘴上說得好聽罷了。”
趙誠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兒子的心思,他低笑一聲,搖搖頭:
“你這小子,心思比以前活絡多了,就是這心眼,也比以前多了不少。”
“那你到底打算帶誰?總不能光說不練,時間長了,村裡人也會看出破綻。”
趙元成往炭火盆裡添了塊炭,火星子“噼啪”炸開,映得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帶誰也不會帶這群沒用的。”
“我心裡有數,最靠譜的還是元國,打虎還得親兄弟。”
“我那兄弟腦子靈活,嘴也嚴實,以前在村裡就會倒騰點小買賣,比這群只知道刨地的強多了。”
“你放心,這幾天我正在疏通關係,應該很快就可以回來了,過了年我把他帶在身邊,先讓他學著打點雜事,要是能扛事,再慢慢給他點實權,總比指望這群只想佔便宜的族人強。”
他這話裡的自私和虛偽,半點沒遮掩。
剛才在族人面前的仗義疏財,不過是為了鞏固自己地位的戲碼。
真正能入他眼、能被他考慮提攜的,只有自家人。
趙誠聽了,沒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兒子的打算。
院子裡恢復了寂靜,只有風吹過院牆外的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
趙元成剛想轉身進屋,去暖和暖和凍僵的手腳。
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那敲門聲不重,卻在這寂靜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疑分幾了到看裡眼方對從都,眼一視對誠趙和元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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