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軍哭哭啼啼的求饒聲越來越遠，直到被保安徹底扔出廠大門，會議室裡才算徹底安靜下來。
劉強趕緊招呼兩個工人，拿了拖把和消毒水，把剛才趙元軍癱過的地方仔仔細細拖了三遍，又把兩邊的窗戶全推開通風，那股子尿騷味和汗臭味才慢慢散了些。
張建國坐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發緊的眉心，臉上滿是嫌棄：
“真是晦氣，被這麼個爛人攪了局，跟他說兩句話，都覺得髒了這屋裡的空氣。”
“誰說不是呢。”王一兵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灌了一大口茶水，啐了一口。
“趙家這一家子，就沒一個好東西。老的趙誠就是個陰損的老混蛋，養出來的兒子，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趙元成陰得流膿，這趙元軍更是個爛泥扶不上牆，老是想不勞而獲，死了都沒人可憐。”
“要我說，剛才就不該就這麼把他扔出去，該再給他兩巴掌，讓他長長記性，省得以後再打著你的名號在外面招搖撞騙。”
張建國擺了擺手，懶得再提趙元軍這號人：
“算了，跟這種人渣置氣，犯不上。以後讓門口的保安盯緊點，別再讓他靠近廠子半步就行，多看一眼都覺得辣眼睛。”
王一兵點了點頭，也沒再揪著這事說，畢竟今天是張建國訂貨會大獲全勝的好日子，犯不上為個爛人壞了興致。
他掃了一圈空蕩蕩的會議室，又往門口看了兩眼，像是在找什麼人，隨即轉頭看向張建國，隨口問了一句：
“對了建國，怎麼沒見著週記者？我還以為今天這麼大的訂貨會，周邊好幾個縣的老闆都來了，她肯定得過來湊個熱鬧，幫你拍兩張照片，登在報上給你好好宣傳宣傳呢。”
這話一齣，張建國端著茶缸的手猛地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茫然，愣了愣才反問：
“一兵，你這話說的，這是我廠裡的訂貨會，我怎麼會在這兒見著周芷蘭？她一個報社的記者，天天有采訪任務要跑，沒事來我這兒幹什麼。”
這下輪到王一兵傻眼了，他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瞪著眼睛看著張建國，滿臉的不敢置信：“合著你全不知道啊？！”
張建國被他說得更懵了：“我該知道什麼？”
“我的天，你這段時間是忙糊塗了吧？”
王一兵把茶缸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前湊了湊，語氣裡滿是無奈。
“你這陣子忙學業，百貨商店那邊，你有多久沒過去了？”
張建國撓了撓頭，仔細想了想，還真是，自己去了學校之後，他就沒怎麼去過百貨商店了。
“我這段時間確實忙，沒顧上那邊，怎麼了？商店出什麼事了？”張建國心裡咯噔一下，還以為是商店出了什麼問題。
“出事？倒是出了件大事，不過全靠周芷蘭給你擺平了，不然你現在哭都來不及。”
王一兵嘆了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出來。
原來這一個多月，張建國忙著學校和訂貨會的事，根本沒精力管百貨商店。
許友慶雖然是總管，但是也是精力有限，管管日常的買賣還行，遇上點麻煩事，就有點力不從心了。
周芷蘭知道張建國忙，只要報社沒采訪任務，就往百貨商店跑，幫著許友慶盤貨，理賬。
遇上顧客鬧糾紛，她也幫著出頭調解。
甚至還憑著跑新聞見多識廣的經驗，幫著調整了貨架的擺放，把之前壓了快半年的滯銷貨，全給盤活了，這陣子商店的營收，比之前還漲了快兩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