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你這話問的就不對了。他們密謀越獄,監舍裡那麼多人都聽見了,不止我一個人知道,那他們怎麼不舉報?憑什麼就盯著我?”
“再說了,我之前沒舉報,是沒機會嗎?是沒證據!他們也就是嘴上說說,沒真的動手,我舉報了,你們能把他們怎麼樣?”
“頂多關幾天禁閉,放出來之後,他們第一個弄死的就是我!我不得找個機會,抓他們個現行,人贓並獲嗎?”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甚至還往前湊了湊,手銬撞在鐵桌上哐當響:
“我好不容易等到他們真的動手了,一路跟著他們到了圍牆根,找準機會配合你們把人全抓了,這難道不是大功一件?”
“你們不表揚我就算了,還反過來審我,這是什麼道理?難道以後再有這種事,誰還敢站出來舉報?”
一番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反而把鍋甩給了監獄方,堵得劉警官一時語塞。
劉警官幹了一輩子管教,見過無數耍無賴的犯人,卻沒見過像趙元國這麼油滑、這麼沒底線的。
李二狗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剩下的幾個犯人只有幾句口供,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是趙元國一手策劃了整件事。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這事是他搞的鬼,可按規章制度,就是定不了他的罪。
年輕的獄警氣得臉都紅了,猛地一拍桌子:
“趙元國!你少在這裡耍無賴!我們早就調查清楚了,你這段時間一直在跟你哥趙元成通訊,你們早就商量好了,要藉著越獄舉報的路子,給你弄重大立功減刑!你還敢狡辯?”
“通訊?警官,犯人跟家屬通訊,是監獄允許的,這也犯法?”
趙元國嗤笑一聲,無賴的樣子更甚。
“我跟我哥寫信,就是說些家裡的事,讓他給我寄點錢和吃的,怎麼就成了商量越獄了?你們有證據嗎?拿出來給我看看啊!沒有證據,可不能隨便冤枉人!”
“你!”年輕獄警氣得站起身,卻被劉警官伸手攔住了。
劉警官死死盯著趙元國,看了足足半分鐘,最終還是無奈地閉了閉眼。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事到這裡,已經審不下去了。沒有鐵證,就算明知道趙元國在撒謊,在耍無賴,也奈何不了他。
趙元國看著兩人無可奈何的樣子,心裡更是得意,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他往椅子上一靠,反而埋怨起來:
“警官,不是我說你們,這事辦得太不仗義了。我冒著生命危險,阻止了一場重大越獄事件,立了這麼大的功,你們不趕緊給我上報申請重大立功,反而把我關在這裡審來審去,寒了犯人的心,以後誰還敢跟你們配合?”
劉警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對著旁邊的年輕獄警擺了擺手,冷著臉對著趙元國說:
“行了,今天的審訊就到這裡。趙元國,你別得意,我們會繼續調查這件事,只要查到你策劃越獄的證據,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
兩個獄警起身離開了審訊室,只留下趙元國一個人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緊閉的鐵門,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陰狠和得意。
張建國,你等著,老子很快就能出去了。這筆賬,咱們遲早要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