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兵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神色變得鄭重起來,一口應下:
“建國你放心,這點小事交給我,保管給你盯得明明白白,不管他往哪兒走,我都能給你查清楚。”
“那就麻煩你了。”張建國拱手道謝,王一兵擺了擺手,直言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套。
又細細問了劉亮的樣貌穿著,記清楚後,便立刻起身告辭,連夜去安排盯梢的事情。
接下來的兩天,張建國一邊照常打理建國百貨的生意。
一邊等著兩方的訊息,一邊還要抽空和李堯對接酒廠新包裝設計,以及省外代銷的前期籌備,忙得腳不沾地,心裡卻始終記掛著劉智傑和劉亮的事情,半點不敢放鬆。
期間李堯還特意來了一趟百貨店,跟他說起新包裝加設防偽塗層和專屬編碼的進展,言語間依舊熱情坦蕩,半點看不出異樣。
張建國看著眼前的朋友,想起之前心裡閃過的疑心,又想起紅太陽是李堯幫忙拿下的過往,心裡五味雜陳,終究還是沒好意思開口詢問他與劉智傑的關聯。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正當張建國暗自焦急時,王一兵的訊息先傳了過來。他親自來到建國百貨,進門就對張建國說道:
“建國,那劉亮我盯著呢,你給了他錢之後,他當天晚上就去火車站買了票,第二天一早就坐火車離開了江城。”
“看那架勢,像是走得極為倉促,多半是怕劉智傑知道他洩密,回來報復他,這才急著跑路,如今人已經出了江城地界,再想盯就難了。”
張建國聞言,輕輕頷首,心裡稍稍有了底。
這麼看來,劉亮洩密大機率是真的,只是礙於劉智傑的勢力,不敢留在江城,只能倉皇逃竄。
他謝過王一兵,又留他坐了片刻,才送他離開。
王一兵剛走沒多久,之前處理周明輝和陳立偉案子的民警就來了電話。
許友慶接了電話後連忙轉告給張建國,說警方這兩天一直在審訊周明輝和陳立偉,可這兩人口徑一致。
從頭到尾都只說自己是嫉妒張建國的建國百貨生意紅火,賺得多,心裡不平衡,才想著用摻水假酒訛一筆錢,從頭到尾,都絕口不提劉智傑半個字,更別說背後有人指使的事情了。
張建國聽完,臉上沒有太多意外,心裡卻滿是感慨。
劉智傑果然手段了得,能把周明輝和陳立偉這樣的無賴牢牢拿捏在手裡,即便落了網,也寧願自己扛下所有罪責,都不肯把他供出來。
這般守口如瓶,可見劉智傑平日裡要麼是給了他們不少好處,要麼是用了什麼手段讓他們心存忌憚,不敢輕易反水。
他走到窗邊,望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心裡思緒翻湧。
劉智傑此番出手陰狠,若不是李堯眼尖識破假酒,又有劉亮洩密,他這次恐怕真的要吃大虧,建國百貨的名聲也會毀於一旦。
這般惡意針對,若是一味忍讓,只會讓劉智傑更加得寸進尺,今後還不知道會使出什麼卑劣手段來對付自己。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張建國握緊了拳頭,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他在心裡暗暗打定主意,這一次,他絕不會就這麼算了,必然要好好謀劃一番,給劉智傑一個有力的回擊。
這份反擊的心思,已然在心底紮根,愈發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