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的響動停下了,空氣裡的壓抑又重了幾分,連春日的陽光似乎都被這扇斑駁的木門擋住,灑不進半分暖意。
張建國的目光緊緊鎖著那條門縫,指尖微微收緊,心裡的期待和一絲說不清的警惕交織著,讓他的呼吸都變得輕緩。
劉強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顯然也有些緊張。他又往裡面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穩了些:
“張廠長親自來了,你出來吧。”
片刻的沉寂後,門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不重,卻清晰地落在張建國的耳朵裡。
緊接著,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從門縫裡挪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工裝,袖口磨出了毛邊,褲腳沾著些塵土,頭髮亂糟糟的。
臉色帶著幾分長期營養不良的蠟黃,唯有一雙眼睛,透著幾分不安和侷促。
張建國的目光落在那人臉上,起初沒覺得有什麼異樣,可當他看清對方眉眼間那幾分熟悉的輪廓時,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張建國心裡的警惕瞬間拉滿,眼神也冷了幾分,沉聲問道:“你是哪家的?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那人聽到張建國的聲音,身子明顯抖了一下。
抬起頭,看清張建國的臉後,眼神里先是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突然往前衝了兩步。
不等張建國反應過來,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了張建國的大腿,聲音裡帶著哭腔,還夾雜著幾分急切:
“張廠長!張廠長您行行好,收留我吧!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張建國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被對方抱得死死的。
劉強也慌了神,連忙上前想把人拉開,嘴裡急聲道:“你這是幹啥?有話好好說!快鬆開張哥!”
可那人卻像是鐵了心一般,死活不肯撒手,只是一個勁地朝著張建國磕頭,額頭撞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張廠長,我知道您和劉智傑有過節,可我真的和他沒什麼瓜葛!我叫劉睿,就是劉家一個遠房的旁支,在劉家根本算不上什麼人物!”
“以前我在劉智傑的永耀服裝廠上班,他根本不把我們這些旁支放在眼裡,每天逼著我們幹十幾個小時的活,工錢卻少得可憐,連頓飽飯都不給我們吃!”
劉睿的聲音越來越哽咽,說到最後,幾乎是泣不成聲:
“我實在是熬不下去了,聽說您的建國服裝廠待遇好,管吃管住,工錢還月結從不拖欠,這才厚著臉皮託人找劉強大哥,求他給我一個機會!”
張建國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劉睿,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聽得出來,劉睿的話裡帶著幾分真切的絕望,可畢竟是劉家的人,誰知道這是不是劉智傑派來的臥底?
他沉吟片刻,伸手拍了拍劉睿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你先起來,有話慢慢說。”
劉睿這才鬆開手,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不敢看張建國的眼睛,只是不停地用袖子擦著臉上的淚水和汗水,模樣狼狽至極。
“我在永耀服裝廠幹了三年,廠裡的那些機器,平縫機、包縫機、鎖眼機,我都會用,技術絕對沒問題!”
劉睿像是怕張建國不信,連忙又補充道。
“而且永耀服裝廠的生產流程,還有他們的進貨渠道,我也都知道一些!我要是留在您的廠裡,肯定能幫上忙!”
。麼什些出看里神眼的他從圖試,睿劉著看地定定是只,話說沒國建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