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吸了吸鼻子，踉蹌著離去。
卓雲山回到椅子旁坐下，臉色蒼白如紙。
卓雲水早已驚醒，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發慌：“大哥，明遠他……”
“周叔走了。”卓雲山艱難開口，“突發腦梗，搶救無效。”
“不可能！”卓雲水失聲叫道，“白天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沒了？”
“事實就是這樣。”卓雲山搖頭，語氣滿是唏噓，“人啊，太脆弱了，我們還是尊重父親的選擇吧。”
卓雲水呆坐在椅子上，腦子裡一片空白，白天周志恆溫和的笑容還在眼前，如今卻陰陽兩隔。
走廊裡再次陷入死寂，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張建國匆匆趕來，剛進走廊就察覺到不對勁。
卓雲山和卓雲水坐在椅子上，臉色沉重，眼底滿是疲憊與悲傷，沒了往日的爭執。
“大舅二舅，怎麼了？外公沒事吧？”張建國連忙上前。
“你外公沒事，還在睡。”卓雲山抬頭，聲音低沉，“是周叔，昨晚突發腦梗，走了。”
“什麼？”張建國腳步頓住，滿臉震驚，“怎麼會這麼突然？”
“誰也沒想到。”卓雲山嘆氣，“明遠說他到家還挺好，半夜就出事了。”
張建國站在原地，心裡一片冰涼，昨天病房裡的溫情畫面湧上心頭，如今卻成了最後的訣別。
三人坐在走廊裡，沉默了許久。
周志恆的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讓他們真切感受到生命無常，意外隨時可能降臨。
卓雲水低著頭，手指攥著衣角，心裡翻江倒海。
他之前一直糾結手術風險，怕父親下不了手術檯，怕自己後悔。
可現在他忽然明白，和生命的脆弱比起來，那些風險根本不值一提。
父親還有選擇的機會，有搏一把的勇氣，若因害怕風險攔著他，讓他帶著遺憾離開，才是真正的後悔。
不知過了多久，卓雲水慢慢抬頭，神色平靜卻帶著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兩人：“大哥，建國，我想通了。”
卓雲山和張建國同時看來，眼裡帶著疑惑。
“爸想做手術，就讓他做。”卓雲水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咱們做晚輩的，支援他、陪著他就好。”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感慨：“人這輩子，能按自己心意活一次比什麼都重要。
老周的事讓我明白，有些事不能等、不能怕，與其將來後悔，不如現在遂了爸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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