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祥的聲音低沉沙啞,像一塊石頭砸在寂靜的車廂裡,讓原本就緊繃的氣氛瞬間凝固。
張建國心頭一沉,推門下車快步走到老周身邊:“周叔,到底怎麼了?”
老周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指了指麵包車的前輪。
藉著遠處院牆油燈的昏黃光線,張建國赫然看清,那輪胎竟癟了下去,車胎與地面貼合處,隱約能看到一道細細的劃痕,顯然是被人故意扎破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張建國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他連忙繞到車後,發現後輪也同樣癟著,癟下去的輪胎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在地面上。
王司機也察覺到了異樣,從自己車上下來檢查,片刻後臉色鐵青地跑過來:
“老周,我的車也一樣!四個輪胎全被扎破了,這肯定是那些人乾的!”
“這群混蛋!”張建國一拳砸在車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眼底的怒火再次燃起。
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陰狠,不僅偷襲了小王和小劉,還偷偷扎破了兩輛車的輪胎,斷了他們的退路。
卓秋白也下了車,看到癟下去的輪胎,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走不了了……”
周祥蹲下身,手指順著輪胎上的劃痕摸了摸,指尖沾到一點溼潤的橡膠碎屑,他站起身,眼神凝重如鐵:
“是用尖銳的東西扎的,下手狠,輪胎裡的氣跑得乾乾淨淨,短時間內根本補不好。看來他們早就計劃好了,就是要把我們困在這裡。”
小王和小劉也圍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兩人臉上滿是愧疚。小劉咬著牙說道:
“周叔,都怪我們,要是我們沒被打暈,他們也沒機會扎破輪胎……”
“不怪你們。”周祥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
“對方人多勢眾,又搞突然襲擊,你們能警覺到異常已經很不錯了。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得趕緊看看車上的東西有沒有事。”
這話提醒了張建國,他猛地轉身拉開面包車的後車門。
車廂裡一片昏暗,他伸手摸索著開啟隨身攜帶的手電筒,光束掃過車廂,當落在那個盛放母親遺物的棕色木箱上時,張建國的呼吸驟然停滯。
木箱的鎖釦處,赫然有一道明顯的撬動痕跡,鎖芯已經有些變形,原本嚴絲合縫的箱蓋,被撬得微微翹起一條縫隙。
“不好!”張建國低喝一聲,伸手一把將木箱抱了出來,仔細檢查起來。
還好,鎖釦雖然被撬壞,但木箱本身還算堅固,並沒有被完全開啟,裡面的東西應該還完好無損。
“呼——”張建國長舒一口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能想象到,若是他們再晚來一步,恐怕這個木箱早就被對方抬走了,母親的遺物也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這群狗孃養的,竟然真的衝著遺物來的!”張建國咬牙切齒,抱著木箱的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卓秋白湊過來,看到木箱上的撬痕,也嚇得臉色發白:“太嚇人了,他們竟然這麼大膽,還好我們及時發現了。”
周祥皺著眉看著木箱上的撬痕,眼神越發陰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