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爺?”
聽到這兩個字,張建國先是一愣,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在江城商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城裡有頭有臉的生意人,道上叫得上名號的人物,他心裡都有數。
可翻遍了所有記憶,他從來沒聽過什麼“陳爺”,連一點相關的印象都沒有。
他往前湊了半步,手電筒的光直直打在男人臉上,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一連串追問脫口而出。
“這個陳爺全名叫什麼?在江城做什麼生意?常住在哪?”
“你能不能聯絡上他?把他喊出來見面,這事我們就當你是戴罪立功。”
男人被光晃得眯起了眼,腦袋埋得更低,身子縮成一團,支支吾吾地開了口。
“我……我也不知道陳爺全名叫什麼,更不知道他住在哪。”
“從來都是他的人主動找我,有事才會往下傳話,我根本沒有聯絡他的法子,更別說喊他出來見面了。”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更厲害了,把自己的底交代得乾乾淨淨。
“陳爺做事一向謹慎,全都是單線聯絡,只有他找我們的份,我們根本找不到他。”
“我就是個最底層跑腿的,連陳爺的面都沒見過幾次,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真的沒敢藏著掖著。”
他說著,腦袋都快磕到了地上,生怕張建國不信,又慌忙補了兩句。
說每次傳話都是在沒人的偏僻巷子裡,錢也是放在固定的牆縫裡,從來沒留過任何痕跡,他連對方的電話都不知道。
旁邊的許友慶一聽這話,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他上前一步攥住了男人的衣領,把人從地上半提了起來,咬著牙罵道:
“你小子還敢跟我們打馬虎眼?連人叫什麼住在哪都不知道,你就敢替他幹放火殺頭的勾當?”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再不說實話,信不信我們現在就把你扔到派出所去,讓你把牢底坐穿!”
男人嚇得渾身一哆嗦,臉瞬間白得像紙,嘴裡連連喊著不敢,眼淚都快下來了。
可他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句話,說自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就是拿人錢辦點小事,根本沒資格接觸到陳爺本人。
張建國伸手攔住了激動的許友慶,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盯著男人慌亂躲閃的眼神看了半天,看得出來,這小子沒說謊。
他是真的對這個陳爺一無所知,從頭到尾就是個被推到前面擋槍的棋子,就算再逼問下去,也榨不出半點有用的東西。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王專員嘖了一聲,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無奈。
他上前一步把張建國拉到了窯洞的角落,壓低了聲音開口。
“建國,這事不好再往下推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