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潮黑著臉從江城酒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進門就把桌上的東西全掃到了地上,玻璃杯、資料夾摔得粉碎,滿地狼藉。
助理和幾個部門經理跟在後面,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低著頭縮在門口,生怕被他當成出氣筒。
“廢物!全都是廢物!”劉潮轉過身,指著幾個人的鼻子就破口大罵,“兩百多份請帖,就來這麼幾個蹭飯的!我養你們這群人,還不如養幾條狗!”
他越罵越氣,胸口劇烈起伏,茶話會的慘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把他最後一點臉面都抽沒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明明照著張建國的路子來的,酒席規格比他高,請的人比他多,怎麼就落得這麼個下場?
底下的經理們唯唯諾諾,半天才有人壯著膽子,小聲說了一句:
“劉老闆,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張建國那邊價格壓得太低,咱們實在拼不過,不如先收縮一下,保住本錢再說……”
“算個屁!”劉潮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眼睛紅得像要吃人。
“我劉潮在江城混了這麼多年,難道還能被他張建國一個毛頭小子逼得走投無路?我要是就這麼認慫了,以後在江城還有臉混嗎?”
他死死咬著牙,腦子裡反覆回放著茶話會上那些人的議論,那些說張建國給紅包、給好茶、有誠意的話。
他越想越歪,壓根沒覺得是自己價格沒優勢、誠意不夠,反而覺得是自己沒給那些老闆找樂子,沒伺候舒服他們。
不就是想找點樂子嗎?張建國能給點紅包茶葉,我能給的,比他刺激多了!
一個歪念頭突然從他腦子裡冒了出來,他的眼睛瞬間亮了,之前的氣急敗壞一掃而空,反而露出了幾分陰狠的笑意。
他想起之前去南方進貨的時候,見過有些老闆談生意,會請歌舞團的姑娘來陪酒助興,還有穿著時髦的姑娘穿著廠裡的衣服走秀,那些老闆一個個看得眼睛都直了,訂單當場就簽了。
現在這個年代,江城的人思想還保守,這種場面見都沒見過。
要是他搞一場,把周邊的老闆都請過來,讓漂亮姑娘穿著自己廠裡的衣服唱歌跳舞,再陪著喝喝酒,那些老闆還不得乖乖上鉤?
想到這,劉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桌子說:“有了!我想到辦法了!我就不信,幹不過他張建國!”
他立馬把助理叫過來,當場就下了命令:
“你現在立刻去辦兩件事!第一,去給我找江城最好的歌舞團,還有那些會唱歌跳舞的年輕姑娘,有多少要多少,待遇從優!”
“第二,去把城郊的那個閒置禮堂給我租下來,重新裝修得氣派點!”
助理聽得一愣一愣的,連忙問:“劉老闆,您找這些……是要幹什麼?”
“幹什麼?”劉潮得意地哼了一聲。
“我要辦一場新品品鑑歌舞會!讓這些姑娘穿著咱們廠裡的新款服裝,給那些老闆唱歌跳舞走秀,讓他們好好開開眼!我就不信,這樣還拉不來訂單!”
這話一齣,旁邊的幾個經理都變了臉色,連忙勸道:
“劉老闆,這可不行啊!現在這個年代,這麼搞太出格了!要是被人舉報傷風敗俗,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出什麼事?”劉潮臉一沉,瞪著說話的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