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潮聽完,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在江城混了這麼多年,想要什麼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現在居然被一個黃毛丫頭當眾拒絕,還被罵傷風敗俗,只覺得自己的臉面被狠狠踩在了地上。
“好,有個性,我喜歡!”劉潮咬著牙,眼神里閃過一絲狠戾的陰光。
“軟的不吃是吧?那就給她來硬的!我就不信,還有我劉潮弄不到手的人!”
他立馬讓手下去查林曉燕的家底,沒過半天,就把她家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林曉燕的父親林建國,是城郊機械廠的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三十五塊。
母親李秀蘭在菜市場擺攤賣菜,起早貪黑也掙不了幾個錢,家裡還有個上小學的弟弟,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全靠夫妻倆省吃儉用,才能供得起兩個孩子上學。
劉潮看著手裡的資料,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的笑。
他太清楚這種普通家庭的軟肋了,沒錢沒勢,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把整個家壓垮。
既然林曉燕自己不肯鬆口,那他就從她的家人身上下手,逼得她不得不主動來求自己。
他把最心腹的手下叫到身邊,湊到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三天後的清晨,天剛矇矇亮,李秀蘭像往常一樣,騎著三輪車去城郊的蔬菜批發市場進貨。
就在她拐進一條偏僻的巷子時,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摩托車,突然從後面猛地衝了過來,狠狠撞在了三輪車的後輪上。
李秀蘭連人帶車直接翻進了路邊的深溝裡,三輪車重重壓在了她的腿上,她當場就疼得暈了過去。
那輛摩托車連停都沒停,加足油門一溜煙跑了,整條巷子空蕩蕩的,連一個目擊的路人都沒有。
直到半個多小時後,才有路過的村民發現了溝裡的李秀蘭,連忙喊人把她救了出來,又託人給她家裡帶了信。
林曉燕和父親林建國趕到醫院的時候,李秀蘭剛被推進急救室。
醫生拿著檢查單出來,臉色凝重地告訴他們:
“病人右腿粉碎性骨折,還有內臟挫傷,必須立刻做手術,不然腿可能保不住,甚至有生命危險。”
林建國的臉瞬間就白了,抓著醫生的手,聲音都在抖:“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我們做手術!”
“做手術可以,先去交押金吧。”醫生嘆了口氣,“手術費、住院費、藥費加起來,至少要先交五百塊,不然我們沒法安排手術。”
五百塊!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了林建國和林曉燕的頭上。
林建國一個月工資才三十五塊,家裡一點積蓄都沒有,五百塊,相當於他不吃不喝一年多的工資,對這個本就拮据的家庭來說,根本就是天文數字。
林建國拿著繳費單,手都在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林曉燕扶著醫院冰冷的牆壁,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只覺得天一下子就塌了。
急救室的門還關著,裡面傳來母親痛苦的呻吟聲,醫院的繳費視窗一遍遍地催著交錢,可他們手裡,連五十塊都湊不出來。
林建國咬了咬牙,抹了把臉上的淚,對著哭成淚人的女兒說:“燕兒,你在這守著你媽,爸去借錢!爸就算是挨家挨戶跪下來求,也一定把錢湊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