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是國企改制的風口浪尖,市裡對招標過程中的貪腐問題抓得極嚴,這盤磁帶要是真的交上去,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別說升官發財,連能不能保住自由身都難說。
他之前還覺得劉潮懂事,送的東西合心意,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哪裡是送禮,分明是給他送來了催命符!
王長林的腿徹底軟了,癱在辦公椅上,渾身都在冒冷汗,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沒有。
他看著眼前一臉平靜的張建國,心裡終於生出了徹骨的恐懼。
他之前還以為張建國是個沒背景的愣頭青,沒了李全撐腰就翻不起什麼浪花,現在才知道,人家早就布好了局,就等著他和劉潮往坑裡跳。
“張……張老闆,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王長林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連稱呼都變了,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我一時糊塗,犯了錯誤,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次,您想要什麼,只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辦!”
剛才還高高在上的王副主任,此刻就像一隻被抽了骨頭的哈巴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張建國看著他這副前倨後恭的樣子,心裡沒有半分波瀾,只覺得可笑。
之前在招標會上,他還拍著桌子擺官威,故意擠兌自己,現在把柄被攥在手裡,連一點骨氣都沒了。
“王主任,我也不為難你。”張建國拉過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我今天來找你,不是來舉報你的,是來跟你談一筆交易。”
王長林連忙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您說!您說!不管什麼交易,我都答應!”
“很簡單。”張建國的目光銳利起來,死死盯著王長林的眼睛,“下午的招標會,你該知道怎麼做。”
“我本來就有實力光明正大拿下這個專案,是你和劉潮非要搞這些歪門邪道,篡改標底,暗箱操作,逼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和劉潮,誰的競標方案更完善,誰能給棉花廠的工人帶來更好的出路,誰能給市裡帶來更多的稅收,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我要你,下午在招標會上,把之前和劉潮串通好的貓膩全部收起來,公正評審,把紅旗棉花廠的承包權,光明正大地交到我手裡。”
張建國的語氣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當然,你要是還想幫劉潮耍什麼花樣,也可以試試。”
“我倒要看看,是你幫劉潮拿到專案的速度快,還是紀檢委的人找你喝茶的速度快。”
王長林的身子猛地一顫,哪裡還敢有半分別的心思。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張建國這哪裡是求他辦事,分明是拿著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按規矩辦事。
可他偏偏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一邊是劉潮許諾的那點好處,另一邊是自己的前途、自由,甚至是身家性命。
這筆賬,他就算是傻子也算得清楚。
王長林死死咬著牙,腮幫子都繃得緊緊的,心裡又恨又怕,卻半點都不敢表現出來。
他盯著張建國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洩了氣,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了一個字: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