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林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道盡頭,辦公室裡原本輕鬆的氣氛驟然收緊。
張建國轉過身,臉上最後一絲溫和也褪去,眼神冷得像臘月裡的冰。
“劉傑,立刻去鴻運酒樓。”他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點,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查清楚劉潮訂的是哪個包間,順便把我放在抽屜裡的那個微型監聽器帶上。”
“明白。”劉傑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像一陣風,不到二十分鐘就推門回來了。
“查清楚了,三樓最裡面的鴻運當頭包間,是酒樓最好的包間。”
“劉潮半小時前剛打電話確認過,特意交代了服務員,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準進去。”
趙凱搓了搓手,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太好了!我們現在就過去,把監聽器裝上,聽聽這三個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許友慶皺了皺眉,有些擔心地說:“會不會太危險了?鴻運酒樓人多眼雜,萬一被他們發現了怎麼辦?”
“放心,我親自去。”張建國拿起外套披在身上,語氣不容置疑。
“劉傑跟我一起,趙凱你帶兩個人在樓下接應,友慶你留在廠裡,有什麼事隨時電話聯絡。”
他做事向來雷厲風行,話音剛落就已經走到了門口。劉傑緊隨其後,兩人開車直奔城西的鴻運酒樓。
此時才下午五點半,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酒樓裡客人不多,服務員都在忙著打掃衛生。
劉傑假裝走錯,進了包間內,四下看看,屋裡沒有服務員,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張建國環顧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中間的大轉桌上。
他俯下身子仔細看了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只有紐扣大小的監聽器,小心翼翼地粘在了桌子的內壁裡。
不到五分鐘,一切佈置完畢。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包間,下樓鑽進了停在馬路對面的麵包車裡。趙凱已經帶著兩個兄弟在車裡等著了。
“搞定了?”趙凱壓低聲音問道。
張建國點了點頭,戴上耳機,打開了監聽裝置。裡面傳來輕微的電流聲,還有遠處服務員說話的聲音,清晰得就像在耳邊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車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六點四十分,一輛車停在酒店門口,劉潮陰沉著臉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兩個凶神惡煞的手下。
“來了。”劉傑低聲說道。
幾人立刻屏住呼吸,盯著監聽裝置。
很快,耳機裡傳來了開門聲,然後是劉潮暴躁的罵聲:“都給我滾出去!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準進來!”
接著是服務員慌亂的腳步聲和關門聲。劉潮在包間裡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罵著張建國,把能想到的髒話都罵了個遍。
罵了十幾分鍾,敲門聲再次響起。劉潮不耐煩地吼道:“誰啊?”
“劉哥,是我們。”門外傳來趙元成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