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陳平。”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張,還有刻意壓低的急促喘息,“趙元成的電話打了十幾遍都沒人接,我只能打給你了。”
趙元國的心猛地一沉,陳平跟二哥趙元成關係很好,有許多忙都是他幫的。
很可能二哥這幾天比較忙,沒有及時接到陳平的電話,這也很正常。
“出什麼事了?”趙元國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小區裡靜悄悄的,只有幾盞路燈孤零零地亮著,看不出任何異常。
可他心裡的不安卻像潮水一樣,越漲越高。
“張建國不對勁,非常不對勁。”陳平的聲音抖得厲害。
“這幾天他表面上一直在忙百貨分店的事,暗地裡卻動了大手腳。昨天下午,他單獨去了徐國忠家,待了整整兩個半小時。”
“徐國忠?”趙元國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止這個。”陳平繼續說道,語氣越來越急。
“我在市局刑偵隊的朋友偷偷告訴我,今天下午局裡緊急調了三個特警中隊,還有李建軍手下的全部刑偵隊員,全部取消休假,二十四小時待命。”
“他們說是要搞什麼全市治安專項整治,但具體行動時間和目標,連支隊內部的人都不知道,所有通訊裝置全部統一保管,嚴禁對外聯絡。”
趙元國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之前所有的疑點,此刻像拼圖一樣,在他腦海裡飛速拼接起來。
李建軍出現的時機太巧了,抱怨升職不順、工資太低的話,說得太順溜了,就像提前背好的臺詞。
還有他收信封時那副貪財的樣子,以及主動透露下週例行檢查的“貼心”舉動,一切都完美得不像話。
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麼時來運轉,而是張建國早就為他們量身定做的陷阱!
李建軍哪裡是什麼貪財的副隊長,他分明就是張建國安插在他們身邊的臥底!
從他們決定重開賭場的那一刻起,張建國就已經知道了。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一步步引著他們去找警察,再把自己的人送上門,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好深的算計!好狠的手段!
趙元國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後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終於明白,自己之前的預感根本不是多疑,而是生死關頭的本能預警。
“哥!快起來!趕緊起來!”趙元國猛地衝到二哥的床邊,用力搖晃著趙元成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的骨頭搖散。
趙元成正做著美夢,夢見自己坐在鋪滿鈔票的大船上,張建國跪在他面前,磕頭如搗蒜,求他饒自己一命。
他正得意洋洋地抬腳去踩張建國的臉,突然被人搖醒,頓時火冒三丈。
“你發什麼瘋!”趙元成一把推開趙元國,揉著眼睛罵道,“大半夜的不睡覺,你找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