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這事我擔著,該賠多少錢,我砸鍋賣鐵都賠,該送派出所,我親自把他送過去!”
“擔什麼擔?”
張建國扶了老王一把,目光掃過全場吵吵嚷嚷的人群,原本平和的眼神驟然一厲,周身的氣壓瞬間沉了下來。
原本還在起鬨指責的賓客們,被他這一眼掃過,瞬間就閉了嘴,偌大的走廊裡,再次變得鴉雀無聲。
“我張建國做事,向來是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張建國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傳遍了整個走廊。
“東西是在王寶包裡找到的,這不假。但誰能說,這東西就是王寶自己偷的?”
這話一齣,人群裡瞬間響起了幾聲竊竊私語,有人忍不住開口:“建國哥,東西都在他包裡搜出來了,這還有什麼好說的?難不成還是別人塞進去的?”
“為什麼不可能?”張建國冷冷反問。
“王寶心智不全,連錢都認不明白,怎麼會知道偷金銀首飾?他連酒樓的休息室在哪都不知道,怎麼能避開門口的安保,開啟鎖著的樟木箱子偷東西?”
幾句話問下來,剛才還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間啞了火,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也漸漸反應過來這事處處透著不對勁。
就在這時,許友慶扶著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劉小玲擠了過來。
劉小玲看著縮在牆角、一臉茫然傻笑的王寶,眼裡的怒意早就散了,只剩下幾分不忍,拉了拉許友慶的袖子,低聲說:
“友慶,我覺得……王寶不像是會偷東西的人。”
許友慶點了點頭,上前一步對著張建國說:“建國哥,我也覺得這事有蹊蹺。王寶怎麼可能敢偷東西?”
有了這些話,圍觀的賓客們更是議論紛紛。
原本一邊倒的指責,瞬間變成了對栽贓陷害的怒罵,都在罵背後那個缺德的人,竟然拿一個心智不全的孩子當替罪羊。
張建國沒理會周圍的議論,他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視線和王寶齊平,語氣溫和得像哄孩子一樣,對著二柱伸出手:
“王寶,不怕,告訴大哥,這個包包裡的東西,是從哪來的呀?”
王寶看著他,依舊歪著腦袋傻笑,把手裡的棒棒糖往張建國手裡遞,嘴裡翻來覆去就只有一句話:
“我的……糖是我的……東西也是我的……”
無論張建國怎麼耐心詢問、怎麼軟聲引導,王寶始終都是這一句話,根本說不出東西的來歷,只是一個勁地傻笑,把帆布包往懷裡摟了摟,像是護著什麼稀世寶貝一樣。
老王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嘴裡不停唸叨著:“這可怎麼辦啊……這憨貨,什麼都說不明白……”
趙凱也湊到張建國身邊,壓低聲音說:
“建國哥,王寶這狀態,根本問不出什麼。現在人贓俱獲,賓客們都看著呢,要不……先把王寶帶到辦公室,等喜宴結束了我們再慢慢查?”
張建國沒應聲,他的目光從王寶攥著棒棒糖的手,移到那個敞著口的帆布包,又掃過那包用紅布裹著的首飾,再落回王寶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褂子。
周圍的議論聲還在耳邊,老王的唸叨、趙凱的勸說、賓客的竊竊私語交織在一起。
可張建國卻像是完全沒聽見一樣,眉頭越皺越緊,目光死死定格在一處,指尖微微一頓。
他發現了一處可疑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