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他恨不得立刻衝上樓,將那個喪心病狂的歹徒生生撕碎,可頸間那把閃著寒光的刀,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釘住了他的腳步。
他太清楚,此刻但凡有一絲一毫的過激舉動,都會讓周芷蘭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樓上的歹徒見他沒動靜,再次發出癲狂的嘶吼,握著彈簧刀的手猛地發力,刀刃又往周芷蘭的頸間壓了半分。
原本淺淺的血痕瞬間滲出血珠,順著雪白的脖頸往下滑落。
“張建國!你聾了嗎!給我滾上來!再磨磨蹭蹭的,老子現在就讓她血濺當場!”
周芷蘭疼得渾身一顫,卻死死咬著下唇,硬是沒讓自己發出半點示弱的聲音,只是含淚望著樓下的張建國,再次用力搖了搖頭,無聲地勸他不要涉險。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輛黑色轎車猛地剎在警戒線外,車門被猛地推開,李全慌慌張張地從車上衝了下來。
平日裡總是一身儒雅氣度、待人謙和熱忱的他,此刻襯衫領口歪扭,額頭上滿是冷汗。
平日裡沉穩的腳步都亂了章法,扒開圍觀的人群就往警戒線裡闖。
負責守線的民警剛要伸手阻攔,看清來人是李全,動作瞬間頓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快步衝到了張建國面前。
李全抬眼就看到了三樓視窗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心臟猛地一縮,後背瞬間驚出了一層冷汗。
他太清楚周芷蘭對張建國的意義,更清楚這個姑娘曾在自己最難的時候伸手相助,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裡,此刻見她身陷險境,整顆心都揪成了一團。
“建國,到底怎麼回事?哪個不要命的敢在江城鬧這麼大的事?”
李全一把抓住張建國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焦急,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張建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怒火與戾氣,三言兩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重點提了歹徒是通緝犯劉潮的人,身上疑似綁了自制爆炸物。
李全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咬著牙罵了一句“喪心病狂”。
“這瘋子現在油鹽不進,點名只認我,除了我,誰上去都只會刺激他。”
李全看著他眼底的堅定,到了嘴邊的勸阻又咽了回去。
他太瞭解張建國的性子,這個男人看似溫和,骨子裡卻藏著一身寧折不彎的硬氣,更何況人質是因他被牽連的周芷蘭,他絕不可能袖手旁觀。
李全只能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都帶著微微的顫抖:
“好,我不攔你。但你記住,上去之後不管他提什麼要求,你都先答應下來,儘量滿足,千萬不要跟他硬剛。”
“外面有我盯著,所有警力都已經打好了招呼,全聽你排程,只要有一絲機會,我們立刻就衝進去。”
“無論如何,你一定要保證芷蘭的安全,也一定要平安出來。”
一旁的李隊長也連忙上前,將一枚微型通訊耳麥遞到張建國面前,壓低聲音道:
“建國,這個您帶上,我們能即時聽到裡面的動靜,對面樓頂的狙擊手也已經就位,只要有合適的射擊角度,我們會立刻採取行動。”
張建國接過耳麥,不動聲色地塞進了耳洞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