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眼的手電光,突然從他身側的密林裡亮了起來,直直地照在了劉潮的臉上。
強光刺得劉潮瞬間睜不開眼,下意識抬手死死擋在臉前,整個人像被驚雷劈中般釘在原地。
剛才還燃到極致的狂喜,瞬間被刺骨冰水澆了個透心涼,渾身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住。
透過這束光,他認出了光束後面的身影。
是張建國。
他竟然追進了這荒無人煙的深山,精準堵在了他逃生的必經之路上。
張建國高舉著手電,冷白的光束牢牢鎖著劉潮無處遁形的臉,踩著厚落葉一步步朝他走過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貼身兄弟,悄無聲息呈犄角之勢站定,手按在腰間甩棍上,渾身繃得像拉滿的弓。
“劉潮。”
張建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在寂靜山林裡炸開,震得劉潮耳膜嗡嗡作響,腿肚子止不住打顫。
“跑了一晚上,繞了這麼多路,終究還是撞上了。”
語氣平靜,卻裹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像一張無形的網,死死鎖住了劉潮的心神。
劉潮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狠狠撞在粗糙的黑松樹幹上,退無可退,手下意識往腰後摸去。
剛才狂奔逃命的時候,藏在腰裡的匕首,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片林子裡,手裡空空如也。
身前是步步緊逼的張建國,身後是陡峭山壁,他徹底陷入了前無去路、後有追兵的絕境。
就在這時,山下篝火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伴著粗糲的怒罵聲,撕破了山林的死寂。
七八道手電光瞬間從山坳裡掃了上來,七個黑影提著甩棍、鋼管和棒球棒,瘋了一樣往山脊上衝。
劉潮身旁的阿彪,接過小弟遞過來加粗的鋼製棒球棒,臉上橫肉擰成一團,眼神兇得像吃人的野狼。
劉潮看到這一幕,瞬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癱軟的身子瞬間有了力氣,扯著嗓子破音嘶吼。
“彪叔!救我!快救我!張建國要抓我!”
他連滾帶爬往阿彪的方向衝,像條慌不擇路的喪家之犬,終於找到了能護著他的靠山。
阿彪幾個箭步衝上來,一把將劉潮拽到身後護得嚴嚴實實,手裡的棒球棒往前一橫,死死盯住張建國。
他帶來的七個打手瞬間呈扇形散開,把張建國三人圍在中間,手裡的傢伙一下下敲著掌心,發出瘮人的聲響。
張建國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手電光依舊穩穩鎖著劉潮,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字字清晰。
“劉潮,你身上揹著數樁重案,警方已經在全省佈下了天羅地網,現在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出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虎視眈眈的阿彪一行人,冷聲問道:
“難不成,你還想帶著這群人,公然拒捕?”
“拒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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