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耗了張總整整一下午,今天又從早上耗到了中午,翻來覆去就是繞圈子,半點正事沒幹。
這哪裡是來談合作的,分明是來耗時間的!
眼瞅著時針指向了十二點,吳兵還在唾沫橫飛地吹著北方哪個酒廠的白酒夠勁,半點沒有要停的意思。
許友慶心裡已經有了數,當即合上筆記本,笑著站起身,對著幾人拱了拱手,語氣熱絡又周到:
“各位老闆,這眼瞅著就到飯點了,咱們談了一上午,也都累了。”
“您看咱們是安排後廚把飯菜送到會客廳來,咱們邊吃邊談,一點功夫不耽誤?還是我提前安排咱們自家的建國飯莊,定個最好的包間,咱們到那邊吃,環境寬敞,也能好好喝兩杯,放鬆放鬆?”
這話剛落,吳兵幾人瞬間對視了一眼,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樣,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開口:
“去飯店!去飯店吃!”
幾人的語氣急得很,半點猶豫都沒有,甚至連半句客氣推辭都沒有,生怕晚一步,就被留在百貨的會客廳裡。
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落在許友慶眼裡,更是讓他心裡最後一點疑慮徹底落了地。
這群人,果然就是衝著拖住張總和他來的!
留在百貨裡,就算他們談著,張總也能隨時安排人去辦別的事;可一旦去了外面的飯店,張總和他就必須全程在場,半點脫身的機會都沒有。
許友慶臉上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熱絡的笑臉,當即應了下來:
“好嘞!那我這就給建國飯莊打電話,讓後廚把咱們江城最招牌的硬菜都備上,再存上兩瓶最好的茅臺,保證各位老闆吃得盡興!”
說著,他就轉身出去打電話安排,吳兵幾人還在身後連連奉承,說許經理會辦事,有眼力見。
不過十幾分鐘的功夫,車就安排好了。
吳兵帶著三個合夥人坐了一輛車在前頭帶路,張建國和許友慶則單獨坐了後面的一輛車。
車門一關,隔絕了外頭的喧鬧,車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車剛駛離建國百貨的路口,許友慶就立刻湊到張建國身邊,壓低了聲音,把自己一上午的發現和疑慮,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張總,這群人不對勁,絕對不是真心來談合作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眼底滿是精明:
“您想,昨天耗了您一下午,今天又耗了一上午,翻來覆去全是扯閒篇,核心的合作條款半點兒不往深了談,擺明了就是來耗您時間的!”
“剛才我問吃飯,他們生怕留在百貨裡,異口同聲就要去外面飯店,就是想把咱們倆都拴住,讓咱們半點兒騰不出手去辦別的事!”
“我琢磨著,這群人的目的就是拖住您,不讓您管劉潮的案子!”
許友慶話音剛落,張建國卻突然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冷冽,卻半點不見慌亂。
他抬眼看向許友慶,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
“你能看出來,很好。”
“其實從早上他們堵在百貨門口,非要我親自談的時候,我就起了疑心。這一上午的戲看下來,我早就把他們的算盤摸得透透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