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張建國的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
趙凱帶著安保隊輪班守著老宅,連只蒼蠅飛進去都能被發現,可陳平那邊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動靜。沈怡也一直待在臨江別墅裡深居簡出,連門都沒出過。
越是平靜,張建國心裡就越不踏實。
張建國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沈怡費了這麼大的勁,絕不可能就此罷手。
自己答應外公不找沈怡的麻煩,但是沈怡這是不放過自己啊!
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把倉庫的爛攤子收拾好。
火災過後,整個中轉倉庫幾乎成了一片廢墟,建國百貨的庫存燒了大半,損失超過二十萬。
好在錢亞的加急物資按時抵達,安居小區的施工,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李堯每天都會帶著工人過來幫忙清理廢墟,能省一點人工是一點。
這天上午,張建國正帶著工人拆卸被燒變形的鋼架,遠處傳來了腳踏車的鈴鐺聲,周芷蘭推著一輛二八大槓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手裡拎著一個布包,額頭上滿是汗水。
“建國!”
聽到喊聲,張建國放下手裡的扳手迎了上去。
“芷蘭,你怎麼來了?報社不忙嗎?”
“再忙也得過來看看你。”周芷蘭笑了笑,從布包裡掏出一個紅包塞進他手裡。
“這裡面是五百塊錢,不多,就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別嫌少,好歹能幫你買點工具。”
張建國連忙把紅包退了回去。
“不行,這錢我不能要,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自己都省吃儉用的,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能解決。”
“你跟我還客氣什麼?”周芷蘭把紅包硬塞回他手裡。
“當年要不是你幫我,我早就被那些地痞流氓欺負死了。這點錢算什麼?再說我已經跟總編說了,過兩天就寫一篇報道,揭露本地建材商聯合壟斷、哄抬價格的事,幫你出出這口惡氣。”
張建國看著手裡沉甸甸的紅包,心裡一陣溫暖。
“謝謝你,芷蘭。”
“跟我客氣什麼,只要你沒事就好。”周芷蘭擺了擺手。
“我還要回報社趕稿子,就不耽誤你了,有什麼事隨時聯絡我,我能幫的一定幫。”
說完,她騎上腳踏車叮鈴鈴地走了。
周芷蘭剛走沒多久,一個揹著帆布書包的年輕人跑了過來,正是張建國的大學室友趙雷。
他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襯衫,褲腳捲到膝蓋,臉上滿是灰塵。
“建國哥!”
“趙雷?你怎麼來了?今天不用上課嗎?”張建國驚訝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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