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確實太大意了,只想著防範那些明面上的敵人,卻忽略了這個最不起眼、也最有可能接近真相的線索。
現在想來,那個袁先生雖然說話古怪生硬,透著一股偏執,但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任何威脅的話,也沒有提出任何過分的要求,只是單純地想要那支銀簪。
說不定,他真的只是一個知道當年內情的老人,性格孤僻古怪罷了。
“是我不對,是我太粗心了。”
張建國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辦公桌前,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黑色座機:
“現在打還來得及!只要能打通這個電話,說不定就能解開所有的謎團!”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激動和緊張,手指微微顫抖著,
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仔細按下了紙條上那串潦草的號碼。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得可怕,窗外夏蟲的鳴叫聲清晰可聞,
只有座機按鍵發出的清脆“嘀嘀”聲,一下一下,重重敲在兩個人的心上。
卓秋白也跟著站了起來,緊緊地攥著拳頭。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建國手裡的聽筒,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生怕錯過聽筒裡傳來的任何一點聲音。
聽筒裡傳來單調的“嘟嘟”等待音,每一聲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張建國的後背不知不覺滲出了一層薄汗,握著聽筒的手也越來越緊。
就在兩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聽筒裡先傳來一陣嘈雜的電視聲,緊接著是一個粗聲粗氣的男人聲音,
語氣裡滿是被打擾的不耐煩:
“喂?誰啊?大晚上的打什麼電話!”
張建國的心猛地一跳,連忙開口,語氣盡量放得平和懇切:
“您好,麻煩您找一下袁先生。我是張建國,一年前在上京……”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粗暴地打斷了:
“什麼袁先生李先生的!我不認識!打錯了!”
話音剛落,聽筒裡就傳來“啪”的一聲脆響,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了。
冰冷的忙音“嘟嘟”地響著,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兩人心裡熊熊燃燒的希望。
張建國拿著聽筒,愣在原地,臉上的期待和激動瞬間凝固成了錯愕。
“怎麼會?打錯了?”
卓秋白也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張建國,聲音都帶著一絲慌亂:
“是不是你按錯號碼了?再試一次!再仔細核對一遍紙條,重新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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