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欄裡的魚聽到動靜,紛紛四散遊開。張建國屏住呼吸,看準一條最大的金鱗鯉魚,猛地將柳條刺了過去。
柳條精準地穿過了魚鰓,那條鯉魚拼命掙扎著,濺起一片水花。
“好小子,手勁比去年穩多了。”張元順笑著說,伸手接過柳條,把魚放進提前帶來的木桶裡。
父子倆配合默契,一個抓魚,一個接魚,沒一會兒就抓了四條肥美的鯉魚和兩條鯽魚。
“夠了夠了,太多了桶裡裝不下,也容易悶死。”張元順擺了擺手,“桶底鋪點溼稻草,再倒半桶暗河水,蓋上蓋子,留個縫透氣,能活三天。”
張建國一一照做,把木桶蓋好。父子倆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魚欄,確認沒有損壞,這才順著石梯往上走。
回到地面,張元順幫著張建國把青石板蓋好,又抱了幾捆乾柴堆在上面,把痕跡遮得嚴嚴實實。
“以後晚上過來,別開馬燈,用我那把手電筒。馬燈的光太亮,老遠就能看見。”張元順叮囑道。
“我知道了,爹。”
父子倆提著木桶回到堂屋,張紅月姐妹倆正焦急地等著。看到他們平安回來,都鬆了口氣。
“沒事了,是一隻黃鼠狼鑽進去了。”張建國笑著說,把木桶放在牆角,“爹跟我一起撈了幾條魚,明天給青山帶上。”
“我去燒點熱水,你們洗洗手。”張紅月說著,轉身走進了廚房。
張紅梅湊到木桶邊,好奇地往裡看了看,小聲說:“哥,這魚真大,比上次給王奶奶送的還大。”
“小聲點,別讓外人聽見。”張建國摸了摸她的頭,叮囑道。
張紅梅連忙捂住嘴,用力點了點頭。
張元順把桑木扁擔靠在牆上,打了個哈欠。
“不早了,你們也早點歇著吧。明天還要早起,青山一早就要過來寫春聯。”
“爹,您也早點休息。”
張元順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裡屋。
張紅月端來熱水,父子倆洗了手。張建國又把木桶搬到屋簷下,找了塊木板蓋好,防止夜裡凍著魚。
一切收拾妥當,張建國正準備回屋睡覺,張建國突然又聽到了一陣踩雪的聲音。
“誰,誰在牆外?”
張建國拿著手電筒照過了土牆,牆那邊的人十分緊張。
“建國...我,我是李青山,你別照,我...我上廁所呢...”
聽到李青山的聲音,張建國哭笑不得,李青山又磕磕巴巴的解釋,說晚上在飯桌上喝的有點多,還讓張建國把手電筒的光拿開,照到自己怪不好意思的。
聽到這裡,張建國也識趣的關了手電筒,叮囑李青山早些休息,明天還有事情之後,便回屋睡覺了。
躺在床上,張建國的心裡還有一些忐忑,不知道李青山是不是正好撞見自己從柴房裡出來。
想著李青山的事情,還有明天要準備好的筆墨紙硯,張建國聽著風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