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地方地勢太低,夏天容易積水;有的地方離水井太遠,取水不方便;還有的地方太偏,周邊村子的人過來磨糧不方便。
最後,眾人走到了村頭靠近水井的那塊空地上。這裡地勢平坦,比周圍高出一截,不怕積水,而且緊挨著大路,不管是本村的還是鄰村的人過來都方便。
張元順蹲下身,抓了一把地上的土捏了捏,點了點頭:“就這裡吧。這塊地是沙土地,地基好打,結實。而且朝南向陽,冬天磨面也不冷。”
“我也覺得這裡最好。”楊雄撓了撓頭,“就是不知道這塊地是誰家的,人家願不願意讓出來。”
“這塊地是村裡的公地,以前是打穀場,後來分田到戶,就一直空著。”黃三說,“回頭我跟村裡說一聲,用咱們家西邊那塊二畝的好地換這塊公地,肯定沒問題。”
楊雄算了算,說:“蓋磨房大概需要兩千塊磚,兩袋水泥,還有木料。人工的話,咱們村裡的青壯年都能來幫忙,不用花錢。總共算下來,大概二千三百塊錢就夠了。”
“錢的事不用擔心,石灰廠那邊剛結了一筆賬。”張建國說,“咱們過完正月十五就動工,爭取二月底就能把磨房蓋好,開春正好能用。”
幾人又商量了一會兒具體的細節,眼看快到中午了,才一起往回走。
回到家,李青山還在寫春聯,院子裡的隊伍已經短了不少。張紅月已經把午飯做好了,廚房裡飄出了濃郁的魚香味。
中午的飯桌上,擺著一大盆奶白色的鯽魚湯,還有蘿蔔燉肉和酸辣白菜。李青山喝了一口魚湯,眼睛一下子亮了。
“建國哥,這魚湯也太鮮了!比我在鎮上飯店喝的還好喝。”
“喜歡就多喝點。”張建國笑著給他盛了一碗,“還是託鎮上跑運輸的老周捎的,南邊暖水河的魚,肉質嫩。”
吃完飯,李青山從包裡拿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鋪在桌子上。
“建國哥,這是我昨天晚上畫的磨房設計圖,你看看。”
眾人湊過去一看,只見紙上畫著磨房的平面圖,還有各種尺寸標註,畫得清清楚楚。
“我在原來的基礎上改了幾個地方。”李青山指著圖紙說,“這裡加一個通風口,磨面的時候麵粉不會到處飛。
還有這個傳動裝置,我改成了雙層木齒輪,比原來的更省力,磨糧效率能提高三成。”
“太好了!”黃三一拍大腿,激動地說,“青山兄弟,你可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有了這個設計圖,咱們的磨房肯定是附近幾個村子裡最好的!”
張建國也點了點頭,心裡對李青山更加佩服。這個大學生不光有文化,還能腳踏實地,真是難得的人才。
下午,李青山把最後幾家的春聯寫完,村民們都高高興興地回家了。
張建國讓黃三幫忙,把剩下的春聯和幾條魚,給村裡的五保戶和孤寡老人送過去。
黃三走後,張建國和李青山一起收拾桌子。李青山看著院子裡曬著的春聯,笑著說:
“建國哥,看著這些紅紅的春聯,感覺年味兒一下子就濃了。”
“是啊。”張建國點了點頭,“等過完年,磨房一蓋,咱們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院子裡,把紅紅的春聯照得格外鮮豔。張建國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他沒有注意到,趴在門口的點點突然抬起了頭,耳朵豎了起來,眼睛警惕地望著後山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輕的低吼。








